“好了,老师。”拉希德的声音通过手机的麦克风传来,带着一种沙哑的、青春期变声尚未完成的特质,但语调里却充满了与他年龄不符的、令人不快的命令感,时间到了。
把衣服都脱了。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了。
来了。那个在我脑海中预演了无数次的场景,那个我既恐惧又病态地期待着的瞬间,终于以一种平淡到近乎乏味的开场,拉开了序幕。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更深地陷进座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着手机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屏幕上,雪乃没有动。她像是没有听到那句话,依旧维持着原有的姿态,仿佛一尊由白玉雕琢而成的精美雕像。
她的侧脸线条在摄像头的捕捉下清晰而冷硬,从额头到鼻尖,再到紧抿的嘴唇和线条优美的下颌,构成了一道拒绝的、无声的壁垒。
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上,一小部分滑落到胸前,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发梢有微不可查的起伏。
“喂,老师,我跟你说话呢。”拉希德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
他向前走了一步,身体的阴影将雪乃笼罩进去了一部分。
“别装听不见。把衣服脱光。”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欣赏自己的这个指令,然后补充道,快点。
我看到雪乃的肩膀极轻微地耸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明显的动作,更像是一次深呼吸所带动的必然结果。
然后,她缓缓地、极为缓慢地抬起了手。
这个动作充满了迟滞感,仿佛她的手臂上附着了千钧的重量。
她的指尖先是触碰到了自己身上穿着的米色针织开衫的第一颗纽扣。
那是一颗小巧的、贝壳材质的纽扣,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手指在纽扣上停顿了片刻,没有立刻动作。
我能想象到她指尖的冰凉,也能想象到她此刻内心的翻涌。
雪之下雪乃,那个永远正确、永远高傲、从不向任何事物低头的雪之下雪乃,此刻正要遵从一个她所鄙夷的对象的、最屈辱的命令。
这种认知,如同最烈的酒,在我的胃里燃烧,热流直冲大脑。
屏幕里的她,是我的妻子。
那个在婚礼上宣誓与我共度一生的女人。
那个在夜晚会对我展现出无限温柔与热情的女人。
而现在,她将在另一个男人的命令下,褪去自己的衣衫。
而我,她的丈夫,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像一个卑劣的窃贼,偷窥着本应属于我的神圣领域被悍然入侵。
愤怒?
是的,有。
屈辱?
当然。
但压倒这一切的,是一种病态的、扭曲的、让我自己都感到恶心的兴奋。
我看着她的手指终于开始动作,用一种笨拙得不像她的方式,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在静默的客厅里,在我的手机屏幕上,被无限地放大、拉长。
她没有看拉希德,也没有看任何其他地方。
她的视线始终低垂着,专注于自己的手指。
第二颗,第三颗……针织开衫的门襟向两侧敞开,露出了里面穿着的白色丝质衬衫。
拉希德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像一个监工,审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