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她握着我的手收紧了。
她快速地扫了这个男人一眼,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一种纯粹的观察。
她后来告诉我,她在那一瞬间就认出了他,他是这个城市夜晚的寄生虫,是那些生活在光鲜亮丽的街道背面,阴暗角落里的居民之一。
我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男人。
他穿着一条脏兮兮的灰色宽松运动裤,裤腿上沾着不明的深色污渍,裤脚已经磨损得开了线。
他脚上那双运动鞋曾经或许是白色的,但现在已经变成了灰褐色,鞋面开裂,鞋带也不知所踪。
他上身那件褪色的黑色T恤上布满了破洞和油渍,但外面却套着一件看起来相对较新的蓝色牛仔夹克。
这件夹克与他全身的衣物格格不入,但同样缺乏保养,领口和袖口都已磨得发亮。
这个男人的年纪看起来比我大上至少二十岁,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胡子拉碴,头发油腻地结成了缕。
他的一只手背上有一个模糊不清的纹身,图案已经无法辨认。
“对不起,伙计,我们没有零钱。”我开口回答,声音平静而坚定。
同时,我向前迈了半步,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挡在了雪乃和这个流浪汉之间,隔开他那充满酒气的、混浊的视线。
我的身体形成了一道屏障。
流浪汉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试图再次看向雪乃,但他只是含糊地咕哝了几句,然后摇摇晃晃地向旁边让开了一条路。
我们迅速地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再回头。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但是,就在我们走出几英尺远,即将离开这个停车场的时候,那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在我们身后炸响。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含糊,而是充满了清晰的、恶意的嘲讽。
“是啊!穿那样的衣服根本就掩饰不住身体,她真是个色情狂。天啊!”
他的声音很大,充满了侮辱性。雪乃的脚步停顿了零点一秒,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瞬间收紧。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用更大的力气握紧了她的手,几乎是将她拖着走出了停车场。
我的手掌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心中泌出的冷汗。
我们快步走上人行道,将那个声音和那个人都抛在身后。
身后,还能隐约听到那个老流浪汉拖着脚步走开的声音,以及他嘴里不断发出的、意义不明的喃喃自语。
走在通往酒吧的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周围是城市的喧嚣,但我们两人之间却异常安静。
流浪汉那句话,那句“她真是个色情狂”,如同一个回音,不断地在我们两人之间,在我的脑海里,我相信也在雪乃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这句话是粗鲁的,是冒犯的,但在今晚这个特殊的语境下,它却变成了一剂最猛烈的催情药。
它将雪乃的幻想,那个关于被一个粗鲁的、底层的男人占有的幻想,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提前预演了一部分。
那个男人,用他污秽的语言,已经“触摸”了她。
我的内心充满了矛盾的情感。
一方面,作为丈夫,我本能地想要保护她,为她抵挡这种侮辱。
但另一方面,作为这场幻想游戏的参与者和推动者,我却因为这句侮辱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我知道雪乃也是一样。
我握着她的手,能感觉到她指尖轻微的脉动,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我们都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幻想中的每一个细节,而现实中刚刚发生的这一幕,让那些原本只是想象的画面,变得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