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深在身后喊她,许鹤年停下脚步。
谢云深已经蹲在尸体旁。
那男人已经没了气息。
血顺着脖颈流进泥水里,很快被夜色遮住。
谢云深看了一眼伤口。
箭杆已经被鲜血染红,只露出一截尾羽。
“江州水军的箭。”
谢云深语气很肯定。
“你确定?”
“确定。”
她拔出箭,仔细看了看。
“箭羽是江州水军常用的雁翎羽,箭杆上的漆也一样。”
她又翻过箭尾。那里刻着一道极浅的横纹。
“这是江州水寨的记号。”
许鹤年神色微沉。
谢云深环顾四周。
“他们是来灭口的。”
许鹤年没有反驳。
从盐场到这里,对方一直没有真正下死手。
直到男人准备说出陈显的事情。
这一箭,来得太巧。
她伸手在男人身上搜了一遍。
没有钱,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甚至连手上那封信也不见了。
许鹤年的眉头越皱越紧。
“信被拿走了。”
谢云深蹲到另一边。
“未必。”
“什么意思?”
“如果杀他的人想要信,为什么连他的尸体都不搜?大概是刚刚逃命的时候不知道丢哪了。”
许鹤年一怔。
谢云深伸手摸向男人的衣襟。摸到胸口时,指尖忽然停住。
“这里有东西。”
她撕开衣襟。里面藏着一个小布包。打开后,一枚乌黑的私印落在掌心。许鹤年接过。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她的神色变了。
“陈显。”
印面上的两个字并不大,却足以让两人同时沉默。谢云深伸手接过,仔细看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