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沉下去,带着一丝警告。
许鹤年的手指紧了紧。
拇指在她腕内侧那道脉搏上来回蹭着,一下、两下。
赖皮的。
李润卿垂着眼看她,然后叹了口气。
像是认命了似的。
压到伤口别哭。
说完她不再挣了。
撑着的左手弯下去,肘落在许鹤年身侧的褥子上。
整个人的重量慢慢沉下来,隔着一层衣料贴上许鹤年光裸的胸膛和腹部。
她撑着肘,只放了一半的力气下来。
避着左边那条伤胳膊。
许鹤年终于把右手从她腕子上松开了,转而环上了李润卿的腰。手臂从后面拢过去,掌心贴上她后腰那片衣料覆着的弧度,扣住了。
李润卿没动。
下巴搁在许鹤年右肩边上,呼吸打在她颈侧。
殿里很安静。
外面的风铃又响了一声,远远的,也不知是哪阵风吹的。
许鹤年把鼻尖埋在李润卿发间,闭了闭眼。
好香。
许鹤年没再动。
右臂环着李润卿的腰,手掌摊开贴在她后背,指头松松搭着。
没使力气。
就那么搁着,呼吸打在李润卿颈侧。
一下一下的,慢慢变均匀了。
殿里烛火跳了跳。
铜座里的油不多了,灯芯烧出一小截黑头,火苗矮下去一些,影子跟着暗了。
呼吸彻底沉下去了。
长的,深的,从胸腔里一整个一整个地翻出来。
睡着了。
李润卿低着头,下巴还搁在许鹤年的右肩旁边。她听着那个呼吸声听了好一会儿。确认了。是真睡了,不是装的。
她把重心移回左肘上。
慢慢的。
一点一点地把上半身撑起来,怕动作太大把人弄醒。
许鹤年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落在褥子上,手背朝上,手指半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