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工作室很安静。
阳光从西边的窗户斜斜打进来,落在木地板上,浮着几粒灰尘,画架一排排立着,大部分位置是空的,只有靠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徐皓坐在画架前,已经整整两个小时了。
他从起笔开始就不对劲,起稿的碳笔压在纸上,排线歪歪扭扭,画纸上堆满了杂乱的线条。
他画了一个轮廓,擦了,又画,又擦了,反反复复,直到纸面都起了毛,留下一层灰蒙蒙的痕迹。
他盯着那张纸,笔尖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他的脑子里没有画面。
或者说,他脑子里全是画面,但那些画面他画不出来。
他看见田丝怡的脸,她仰着脖子,后脑勺陷在酒店枕头里,眼角挂着泪。
他看见她咬着手背,看见她那双白嫩的大腿架在另一个人的肩上,看见她张着嘴发出他从来没听过的声音。
他看见光线打在她锁骨上,她侧着头颤抖着,对着另一个人不停的喊着老公。
他放下碳笔,双手撑在膝盖上,闭了闭眼。
兰婉走进画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阳光斜斜地照在徐皓身上,他低着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
画架上那张纸已经涂满了凌乱的线条,浓一道浅一道的黑色碳痕,像是某种混乱情绪的直接投射。
兰婉靠在门框边,没有出声。
她穿着一条黑色挂脖长裙,乌黑的长卷发随意散落在肩头,细边眼镜衬得眉眼沉静。
她看了他很久,注意到徐皓握碳笔的手指收得很紧,指腹上沾着黑灰,她走到工作台旁,靠坐着,安静地看着他,她没有催他,也没有打断他。
她等徐皓放下笔,在椅子上静坐了很久,才开口:“你心里有事。”
徐皓的脊背停顿了一下,他没有转过头来,也没有否认。
兰婉走到他身后,伸手搭在他的肩上。
隔着衣服,她的手掌带着温热的触感,“你不说可以,但你这样,对身体不好。”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徐皓坐在那里,她的手掌贴着他的肩膀,温热透过衣料渗透进来,他忽然意识到,这是田丝怡的小姨,他的手搁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从走进画室开始,他的身体就一直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他满脑子都是那段视频的画面,那些画面反复循环,像卡住的胶片。
他记得视频里田丝怡的声音,记得她哭着喊老公的样子,记得她仰起头时脖颈弯出的弧度,那些画面让他在痛苦的同时,某种更原始的冲动也在身体里苏醒。
他恨自己,但他控制不了。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她的第一次给了刘闲,她的第一次给了刘闲,她的第一次给了刘闲……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钉子,钉在他的太阳穴里,让他的下体硬得发疼。
兰婉的手指从他肩上滑下来,她绕到他面前,蹲下身来,她没有问他这是为什么,也像是看穿了他的状态不需要解释。
她的手指勾住徐皓的裤腰边缘,拉开他的裤链,露出那个隆起轮廓的深灰色内裤。
低头,没有多余的言语,兰婉把那根发烫的东西掏了出来。
张开嘴,含了进去。
徐皓的呼吸猛地断了一下。
兰婉先用嘴唇裹住顶端,舌头沿着冠状沟的沟壑慢慢滑过,把他表层渗出的黏腻一点一点舔干净。
然后她缓缓往下含,一寸一寸地吃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