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丝怡慢慢地站起来。
她光着脚走向大衣柜,脚下的地板微凉,赤裸的身体上还带着刚才的痕迹。
她站在柜门前,抬手。
柜门被她从外面拉开了。
暖黄色的光从外面涌进来,柜子里,徐皓蜷在里面,脸上还带着没有退去的潮红,手边一片狼藉,他的眼睛里全是惊惶,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被突然拉开帘子的动物。
田丝怡站在他面前,赤着身子,身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惊讶,也没有羞耻,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她笑了一下,伸手去牵他的手。
她的掌心温热、柔软,包裹着他冰凉的指尖,把他往外拉。
徐皓被她拉了出来。
他被柜门里泄出来的光刺得微微眯眼,房间里的灯比柜子里亮得多,他看清了整个房间,床、床头柜、那瓶空了的水,以及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背影。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田丝怡身上,她站在壁灯的光圈边缘,整个人被镀上一层暖黄的轮廓,她浑身赤裸着,踩在地板上,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
他皱起眉头,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他……刘闲他……”
“他没事。”田丝怡牵着他的手,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我在水里下了药,他睡得很沉,至少要到明天早上才会醒。”
徐皓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的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棉花,又像是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空了,只剩下那句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我在水里下了药……”
他愣愣地看着田丝怡,看着她平静的面孔,看着她像是说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的样子,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下药?
她给刘闲下了药?
是那瓶水?她在刘闲进门之前就已经把药放进水里了?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他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个已经空了大半的矿泉水瓶还立在那里,瓶盖拧开放在旁边,在壁灯下泛着一层塑料的微光。
他看着那个瓶子,又转过头看着田丝怡,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干涩的、不敢确信的试探:“你……你为什么……”
田丝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走到他面前,甜甜笑了一下,把头发轻轻拨到耳后,看着他:
“皓哥哥,到你了……”
……
徐皓站在壁灯的光圈边缘,心跳擂在耳膜上,他的目光落在田丝怡身上。
田丝怡慢慢走到床边,面朝上躺了下来,就躺在刘闲身边,两个人的手臂碰到一起,她偏过头,看着徐皓,像等了他很久一样。
徐皓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刘闲仰面朝天地躺着,呼吸平稳,田丝怡在他旁边躺着,雪白的脖颈弧线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缓缓走到床沿,膝盖抵在床垫的边缘,床垫微微下陷。
田丝怡看着他,伸手,轻轻勾住他的脖子。
徐皓咽了一下口水,伸手去摸床头柜上那个还没拆封的避孕套盒子,田丝怡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她的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手腕,把那片薄薄的东西从他手里抽出来,随手放回了床头柜上。
徐皓的手僵在原地,有些不解。
他低头,对上她的目光。
“不要戴。”她轻声说。
徐皓呼吸停了一拍,他看着她,低下头,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指尖从他肩胛骨滑下去,顺着脊背的线条轻轻抚到腰窝。那触感很轻,却让他的皮肤滚起一阵颤栗。
他把嘴唇轻轻落在她眉心,她的眼皮闭了一下,睫毛轻轻颤,然后他的唇顺着她的鼻梁滑下来,落在她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