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念点点头,没再说话。
公司设计部里,肖杰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本周的工作计划表。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昨晚趁李雪洗澡时,他偷偷检查了她的手机——通讯记录删得很干净,但微信的收藏夹里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一只手指纤细涂着淡粉色指甲油,是李雪的手;另一只手更小一些,指甲剪得很短,手腕上戴着一条红色的编织手链。
肖杰见过那条手链。上个月肖念生日,邀请了几个同学来家里吃饭,其中一个叫林萍的女同学就戴着它。
当时李雪还笑着说:“萍萍的手链真漂亮,自己编的吗?”
林萍那时候回答:“嗯,雪阿姨要是喜欢,我也可以编一条送你。”
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诡异。
一个14岁的女孩,为什么会主动给同学的母亲编手链?
为什么李雪会允许女儿的同学用“雪姐”这种亲昵的称呼?
为什么每次林萍来家里,李雪都会特意准备她爱吃的点心?
“肖经理?”
助理小张敲了敲门,探进头来:“十点的部门会议,资料准备好了。”
“放桌上吧。”肖杰回过神,揉了揉太阳穴。
小张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说:“肖经理,您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脸色看起来有点差。”
“可能是吧。”肖杰笑了笑,“家里有点事。”
“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小张很懂事地没有多问,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肖杰打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用整齐的字迹记录着:
4月22日,李雪晚归,说加班,但公司打卡记录显示18:30已下班。
4月32日,李雪手机收到陌生短信,内容为“想你”,回复后迅速删除。
5月2日,在李雪外套口袋发现电影票根两张,场次时间与她说去美容院的时间重合。
4月5日,肖念提到林萍最近常来家里找李雪“请教设计问题”。
5月6日,家门口监控拍到李雪与林萍一同进入,停留2小时47分钟。
最后一行的墨迹还很新,是昨天刚写的。
肖杰拿起笔,在新的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笔尖在纸上悬停了几秒,最终落下:
5月9日,肖念亲眼目睹李雪与林萍牵手进入公园小树林。
写完这行字,他盯着笔记本看了很久。
窗外的天空很蓝,云朵缓缓飘过,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可他的家庭,这个他苦心经营了十五年的家,正在从内部一点点腐烂。
手机震动起来,是李雪发来的消息:“晚上部门聚餐,不用等我吃饭了。”
肖杰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然后回复:“好,少喝点酒。”
发完消息,他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那是他大学同学,现在在律师事务所工作。
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爽朗的声音:“老肖?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老陈。”肖杰的声音很平静,“我想咨询点事,关于……离婚方面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和你家那位……出问题了?”
“可能吧。”肖杰看向窗外,“我想先了解下,如果一方出轨,而且是……和未成年人,法律上会怎么判?”
陈律师的呼吸声明显变重了。
“老肖,你确定吗?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我正在收集证据。”肖杰说,“等我准备好了,可能需要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