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苍白的光透过窗帘缝,照在两个人赤裸的身体上。
像两具尸体。
第二天早上七点,肖杰起床做早饭。煎蛋,烤面包,热牛奶。
肖念从房间出来,眼睛还有点肿。
“爸,我梦见姥姥了。”她坐下,拿起面包咬了一口。
“梦见什么了?”
“梦见姥姥在厨房包饺子,像以前一样。”肖念说,“她还问我,妈妈去哪了。”
肖杰把牛奶推到她面前:“快吃,要迟到了。”
送女儿到学校后,肖杰开车去公司。等红灯时,他看见路边有花店,想了想,停下车。
“一束白菊。”他对店员说。
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手脚麻利地包好花,递给他:“先生,是祭奠用的吗?”
“嗯。”
“那再加几支百合吧,寓意好。”
肖杰付了钱,把花放在副驾驶座上。白色的花瓣很新鲜,还带着露水。
到公司时,正好八点半。设计部的人陆陆续续来了,看见他都点头打招呼。
“肖经理早。”
“早。”
苏晴从电梯里出来,看见他时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肖经理,早。”她今天穿了条浅绿色的裙子,衬得皮肤很白。
“早。”肖杰点点头,走进办公室。
关上门,他把花放在办公桌上,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十点要去陈律师那里,在那之前得把今天的工作安排下去。
九点半,他叫来助理小张,交代完工作后,起身离开。
“肖经理,您下午还回来吗?”小张问。
“不一定,有事打电话。”
“好的。”
下楼,开车,去律师事务所。路上有点堵,肖杰看着车窗外的车流,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红灯。旁边车道上停着辆出租车,后座坐着个穿校服的女孩,扎着马尾,低着头玩手机。
肖杰想起肖念。
也想起林萍。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车汇入车流。
陈律师的事务所在商业区的一栋写字楼里。肖杰停好车,拿着公文包上楼。
前台小姐认识他,直接领他到会议室。
“肖先生,陈律师马上来,您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