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
不是直接丢过来规则,不是马上要语音,不是立刻开始“调教”。他先问我“为什么”。
这个简单的问题,让我胸口那股紧绷的东西忽然松了一点。
我坐直身体,手指在键盘上顿了几秒,然后开始认真打字。
【因为我遇到过太多只想要身体的人。他们开口就要私密照,就要我叫主人,却从不过问我能不能承受,会不会害怕,事后要不要安抚。我拉黑了很多个。久了就觉得,可能网上根本没有真正的Dom。直到看到你写的那些话。】
发出去之后,我又补了一句: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但我愿意听听。】
这次,对面沉默了大概一分多钟。
我盯着聊天窗口,看着“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亮起又熄灭,亮起又熄灭。每一次熄灭,我的心跳都会漏半拍。
终于,新的消息跳了出来。
LE:
那我们从最基本的开始。
你先告诉我两件事:
一,你目前能接受的底线是什么。
二,你最想被看见的部分是什么。
不用急着回答完整,想清楚再发。
我等你。
这三个字让我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两年了。第一次有人说“我等你”,而不是“现在就做”。
我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双手捂住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空气里还是那股淡淡的墨水味和方便面残留的油脂味,可不知为何,它们忽然变得没那么刺鼻了。
台灯的光落在我的手背上,照出细小的绒毛。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发烫,也能感觉到胸口那块一直空着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填了一点点。
我重新拿起手机,开始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想。
窗外的风还在吹。
树叶沙沙地响。
远处有偶尔驶过的车灯,把窗帘映成一瞬白。
宿舍里另外三个室友依旧沉睡,呼吸均匀。
而我坐在这张小小的书桌前,第一次认真地、不是出于好奇或发泄,而是带着某种近乎郑重的心情,开始回答一个陌生人的问题。
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
我打字的速度很慢,却异常专注。
因为我知道——这一次,或许真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