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了,那些孩子都不是他亲生的,有太子和二皇子送的,有官员送的,也有他自己买的,不过无一例外,这些女人全部背叛了他。
谢柔见沈清玹出门,起身相送。
将人送至月门外,沈清玹忽又停步,偏头看了她一眼。
“谢夫人。”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三分说教,“今日校场之事,往后还是少做为好。妇道人家,少去那杀气太重的地方。”
谢柔敛目,乖顺应下:“相爷说得是,妾身记下了。”
而沈清玹坐在回府的马车上,闭目养神。
车帘微微晃动,光影忽明忽暗地落在脸上,他却忽然想起上元节那一眼。
脑中还在盘算今日与霍烬辞的谈话。
可不知怎的,思绪总绕不开廊下那道身影。
她应下“妇道人家少去校场”时,分明乖顺,低眉敛目,却偏生让人觉着,那听话底下一句真话也无。
他皱了皱眉,不再去想。
翌日,江亦舟来府中议事。
二人本在书房对坐,说西北军粮调拨的折子。
沈清玹翻着案上文书,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道:“昨夜在霍侯府,见了谢小姐。”
江亦舟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头也未抬:“哦,她如今已经成亲,见了也正常。”
沈清玹本只是顺口一提,却在那瞬间捕捉到了他话里一丝极轻微的紧绷。
他抬眸看向江亦舟,后者仍垂眼批注,侧脸平静,但握笔的指节微微泛白。
沈清玹心念微动,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将文书翻过一页:“她同霍将军一道,去校场看练兵。一个妇道人家,少见得很。”
江亦舟搁下笔,抬头时神色如常,只道:“她自小主意便大,如今出了门,行事怕是更无所顾忌。若有不妥,还望沈相多担待。”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可“担待”二字从他嘴里出来,已算罕见。
沈清玹没接话,低头饮了口茶。茶烟袅袅间,他忽然对谢柔这个人,生出几分探究来。
一个能让江亦舟这样心思深重之人,一提名字便不自觉绷紧的人,绝非只凭“谢家大小姐”几个字就能说清。
他放下茶盏,淡淡道:“江大人与她,似乎很熟。”
江亦舟面色不变,只笑了笑:“自然相熟。”
沈清玹“嗯”了一声,没再往下问。彼时他尚不自知,所有心动,最初都是从一个名字的反复思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