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从天花板悬挂着的挂钩缓缓下降,李栖月的身体逐渐沉入水中,腰身以下的部分浸入水中,虽然她已经猜到了自己被带到水牢大概率就是要受水刑,有些许的心理准备,但冰冷的水池几乎让她叫出声。
水大概到她的腰际线,因为她被倒吊着,这个位置相当于她的上半身至头部都被水掩埋。
无法呼吸的窒息感令李栖月慌张,她本能地试着抬起上半身,像做仰卧起坐一样,上半身像腿部靠近,这才让口鼻终于离开水面。
“唔——斯哈……哈……”
李栖月大口地喘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水的腥味,水滴从她湿漉漉的头发上滑落,顺着脸颊和脖颈往下淌。
她的因为寒冷身体开始发抖,寒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渗进体内。
巧妙的捆绑吊缚,使得李栖月的上半身需要不断抬起才能让口鼻保持在水面之上。
每一次抬起都依靠腰腹和背部的力量,一旦她放松,身体就会因为重力而下沉,水面就会漫过她的脸颊,淹没她的口鼻。
每一次卷腹抬身都需要调动全身仅存的力气,肌肉在低温中颤抖着,像绷到极限的琴弦,随时可能断裂。
李栖月的腰腹已经酸胀到快要失去知觉,她的头仰起,口鼻终于再次脱离水面,大口吸入潮湿冰凉的空气,但她逐渐感觉到吸气的频率已经跟不上身体的消耗了。
而在水池边,调教李栖月的“调教师”,正在沉默着看着李栖月一次次地卷腹,不断消耗自己的体能来换取空气,没有发出任何指令,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唔咳咳——咳咳哦——咕噜咕咕噜……”
李栖月的身体再度下沉,水面漫过下颌,漫过嘴唇,漫过鼻孔——冰凉的液体涌入鼻腔,呛得她剧烈地咳嗽,双腿想要借力一样徒劳地扭动,李栖月终于抬起上半身,又一次挣出水面。
李栖月的意识在缺氧和寒冷之间来回摇摆。
“0722……0722……知错了,求求主人……咕噜咕噜……求主人把奴隶拖上岸吧……”
然而调教师没有任何的回应,她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卷起腹部,将上半身抬离水面了。
腰腹的肌肉像是被撕裂一般酸痛,每一寸都在尖叫着抗议。
每一次屈腹都需要调用她体内残存的所有力气,而那双十五厘米的高跟鞋还在强迫她的小腿伸得笔直,消耗着宝贵的体力。
而她只要稍微松懈那么一秒,水面就会漫过她的口鼻,浑浊发臭的水会从鼻腔涌入咽喉,把她拖入窒息的深渊。
“主人——主人——!奴隶……奴隶不行了……咕噜咕噜噜……”
一次次的呼喊没有任何回答,李栖月甚至以为自己被遗弃在了这水牢里。
她开始拼命地想是不是自己作为奴隶哪里做的不够好,所以才被送在这里惩戒了……
她再次用力,脖颈猛地后仰,口鼻终于冲出水面。
她大口地喘息,冰凉的空气带着腥臭味灌进肺里,咳出一大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水。
湿透的短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在死寂的水牢里发出清晰的滴答声。
“咳咳咳……!不行了……主人……奴隶没力气了咳咳额……求,求主人……”
终于,有一个靠近自己的脚步声回应了她,高跟鞋踩在湿滑的石板地面上,一步一步的接近。
李栖月也看不见,眼罩把她的视线完全剥夺,听觉异常敏锐——她能听到那个人就在她倒悬的头部前方,不到一步的距离。
“主人!主人——奴隶知错了!奴隶做的不好!奴隶以后一定努力训练……”
那人在打量她,李栖月的呼吸因为紧张而更加起伏。
然后她听到了调教师走动的声音。
李栖月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这根本不像把自己放下来的模样,更像是要进一步折磨她的准备。
倒吊的姿势让血液冲上头部,她能感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整个头颅像是被灌满了浆糊。
她试图从那个人的呼吸声中辨认身份——不像辛朵朵那种轻飘飘的喘息,也不像程康那种低沉的呼吸,这到底是谁?
这是正规的调教师吗?
她到底要做什么?
这些个困惑让她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
高跟鞋踩在湿滑的石板上,一步一步,缓慢而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