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蕙微笑说:“请坐。”
两人分别在两张沙发上坐下。
邱蕙暗自打量着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女儿的上司兼朋友。
从外表看,大约三十五岁左右,成熟稳重,不卑不亢。
她猜测他的性格应该属于内敛而有边界感的那一类。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脚边那盆白雏菊盆栽时,眼神微微一亮。她微笑说:“雏菊很漂亮。”
尼尔斯也微笑:“谢谢。”
邱蕙说:“芙蕾雅马上就下来,她看到这盆雏菊一定会很喜欢。”
话音刚落,楼梯的转角就出现了一袭繁花似锦的礼服。
尼尔斯的目光从云朵般的礼服裙摆往上望去。看到邱心妍的瞬间,他的目光微微一愣——
她穿着梦幻的花朵礼服,化着精致妆容,长发被盘起,几缕碎发自然垂在颊边,脖颈和发间戴着光芒闪烁的珠宝。
她微微提起裙摆下楼梯,裙摆摆动,像春风吹过的花园。
一时间,他觉得眼前这个人与记忆中的那个芙蕾雅,像是两个人。
邱心妍在下楼前,心里本来还有些忐忑,这身太过梦幻精致的装扮会不会显得太夸张,但在看到尼尔斯并没有太大反应时,反而轻松下来。
她微微提着蓬松飘逸的花朵裙摆,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来到客厅的沙发前,放开裙摆,对尼尔斯微笑着。
她的微笑让尼尔斯回过神来。这个干净、明媚、带着一丝俏皮的笑容——没错,就是她。他微笑起来,捧起脚边的雏菊盆栽,起身走到她面前:
“生日快乐,芙蕾雅。”
邱心妍看着雏菊盆栽,笑出了声:
“魔鬼先生,你连送花给女士都像工作一样务实。”
尼尔斯笑着,这是他意料中的调侃,他说:“明年你生日的时候,它们还会盛开。”
这句话让邱心妍瞬间感到一阵欣喜。是的,明年她二十五岁生日,它们还会盛开。甚至二十六岁、二十七岁……更久。
她半开玩笑问:“你是说,明年我生日,你还会来?”
尼尔斯微笑:“如果你邀请我的话。”
邱心妍开心地从他手里接过那盆白雏菊,没有回应这句话。
她低头开心地看着那些盛开的小花,白色的花瓣纯洁又温柔,黄色的花蕊像一颗颗温馨的小太阳。
沙发上的邱蕙看着两人的互动,优雅地微笑着。
两人的相处模式完全不像上下级,甚至不像同事,倒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互相了解,互相调侃玩笑。
她能看出来,女儿跟尼尔斯相处非常放松愉悦,而尼尔斯似乎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