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春生推了推眼镜,小声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的声音真的很轻。
大概因为酒意,听起来甚至有一点可怜。
沈渡川沉默两秒。
裴多菲亲眼看着他原本冷着的神情慢慢松下来。
“我没怪你。”
连语气都缓了。
“上车吧。”
晏春生点头。
“好。”
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往车边走。
裴多菲站在原地。
她看着沈渡川高挑冷清的背影,又看看跟在旁边清瘦柔软的晏春生。
刚才那点因为晏春生突然靠近而产生的奇怪感觉,瞬间被另一种更加熟悉、更加强烈的情绪冲得一干二净。
她缓缓捂住嘴。
救命。
真的太好磕了。
回程的时候,裴多菲依然坚持坐第三排。
这一次谁叫她都没用。
她喝了酒,理直气壮地宣布自己要睡觉,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好。
车里很安静,晏春生大概也累了,坐在前面没怎么说话,沈渡川偶尔处理手机上的消息,屏幕冷光落在侧脸上。
裴多菲闭了一会儿眼睛。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晏春生轻轻咳了一声。
紧接着是沈渡川的声音。
“难受?”
“没有。”
“喝不了就少喝。”
“王总今天高兴。”
“他高兴跟你有什么关系?”
“……”
裴多菲眼睛没睁开。
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瓶盖被拧开的声音。
沈渡川似乎递了水过去。
“喝。”
“谢谢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