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爸妈面前,我们是乖巧的儿子和女儿;在学校里,我们是普通的哥哥和妹妹;只有独处时,我们才是情人。
这种分裂的生活让我偶尔会觉得累,但一看到她的笑容,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今天是周六,爸妈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去参加老同事孩子的婚礼,晚上才回来。
出门前我妈还特意叮嘱:“冰箱里有菜,中午自己热热吃,别老点外卖。”我爸则板着脸说:“林星晚,你作业写完了吗?别又拖到周日晚上。”星晚乖巧地点头说“快写完了”,等门一关,她立刻瘫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终于走了!”那种瞬间放松的样子可爱极了。
家里就剩我们俩,这种难得的独处时间我们自然不会浪费。
不过也没一整天都腻在床上——上午我打了会儿游戏,她躺在我床上看了两集综艺,看到好笑的地方会踢我的椅子让我一起看;中午一起煮了泡面加鸡蛋,还煎了两根火腿肠,为谁洗碗斗了会儿嘴,最后决定一起洗;下午她写作业,我补了个觉,醒来时发现她趴在我书桌上睡着了,阳光洒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我没叫醒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是爱吗?
还是欲望?
或者只是习惯性的依赖?
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这会儿已是傍晚,我们并排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搞笑节目。
窗帘拉了一半,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空气中的尘埃在光线里飞舞。
空气里飘着刚烤好的饼干的香味——林星晚下午心血来潮烤了一盘,虽然形状歪歪扭扭,有的太焦有的没熟透,但味道倒还不错,至少是甜的。
她还特意用巧克力酱在几块饼干上画了笑脸,虽然画得歪七扭八。
『这什么玩意儿!哇——!』
电视里,穿着夸张戏服的演员做出滑稽表情,观众席爆发出哄堂大笑。这是个老牌的喜剧节目,主持人以毒舌和夸张的表演着称。
“哈哈哈!果然,现在的喜剧演员里还是‘三鲜豆皮’组合最逗!”
林星晚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歪倒在我身上,手里的饼干渣都掉到了沙发上。
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居家服,领口有点大,倒下来时我能瞥见里面白色的内衣肩带。
“这都什么年代的梗了。”
我吐槽道,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这个组合确实挺有意思,虽然他们的段子有些老套,但表演很卖力,而且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戳中笑点。
星晚靠在我身上没起来,我也没推开她,任由她靠着。
这种肢体接触现在对我们来说太正常了,正常到有时候我会忘记这其实不正常。
林星晚自称是“对潮流敏感的新时代女生”,手机里关注了一大堆时尚博主和美妆up主,衣柜里塞满了各种“爆款单品”。
但据我观察,她所谓的“敏感”大概滞后了半年到一年——现在流行oversize时她还在穿紧身款,等紧身款回潮了她又开始穿宽松的。
怎么想都是跟流行脱节的状态。
上周她兴冲冲地买了一件据说“超火”的卫衣,我一看,那不是去年就流行过的款式吗?
她还振振有词:“经典永不过时!”我只能摇头。
她又从茶几上的大盘子里拈起一块饼干,咔嚓咔嚓嚼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我。她的嘴唇上沾着饼干屑,像只偷吃的小猫。
“对了,现在是不是流行一种叫‘玛奇朵塔’的甜点?好吃吗?”
她眨着眼睛问,嘴角还沾着饼干屑。夕阳的光正好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格外亮。
“是马卡龙塔吧。”
我纠正道,伸手帮她擦掉嘴角的饼干屑。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自然地任由我擦。
“我跟朋友去吃过一回,说实话还不如普通的泡芙好吃。而且那玩意儿死贵,就那么一小块,要五十多。”
而且那玩意儿流行已经是去年的事了。
我默默在心里补充——这丫头又一次完美错过了流行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