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点走的?”
“下午三点就走了吧,对了陈总,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您别嫌我嘴碎。”
小杨把文件夹在腋下,腾出右手来拍了拍陈华的肩,动作老气横秋。
“喜欢人家就勇敢去追嘛——孟总那么优秀,您再不去别人可就抢了。全公司都知道您暗恋孟总,您自己怎么不上道呢?”
陈华用掌心揉了揉太阳穴,脑子还昏昏沉沉的。
办公室、孟瑜、咖啡、坦白、昏倒,这一切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他只是趴在桌上做了一个过于逼真的梦?
小杨歪着头看他,圆脸上写满了困惑,“您是不是睡迷糊了?梦到孟总了?”
梦。
果然是梦!
陈华慢慢呼出一口长气,说不上来是释然还是失落。
大概是这两天脑子里的东西太满,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把学姐和俱乐部的事情搅在一起编了个离谱的剧本。
学姐怎么可能是那个汪汪叫的女奴?
学姐怎么可能说出“没射在里面有点失望”这种话呢?
那个冷淡矜持的孟瑜,和地下室里那个在亚克力板里欲仙欲死的上官琴,以及那个在X架上被操到高潮汪汪叫的母狗,根本不可能产生任何关联。
又不是在拍电影,正常人的世界哪有这么巧的事。
“没事,大概是睡糊涂了。”
陈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和西裤的腰带,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到一个正常老板的状态,“你回去的时候记得关一下走廊灯,我也走了。”
小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最终没有追问,把文件夹进怀里转身出了办公室。
她走出去的时候嘴里还在嘟囔着“明明喜欢人家还不承认,虾头男”之类的话……
陈华觉得有必要对小杨扣工资了……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他伸手去拿车钥匙,指尖还没碰到钥匙扣,视线就被桌面右上角一个米黄色的档案袋吸引住了。
那个档案袋不是他的,也不是公司的。
这只米黄色档案袋是那种文具店最常见的基础款,封口处用棉线绕在圆扣上,胀鼓鼓的,像是被塞了很厚的东西。
档案袋正面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孟瑜的字迹。
她的字很好认,笔画清隽,结构精准,和她的建筑设计图一样充满克制的美感,但今天这几个字写得比平时更认真,像是用了比画施工图更郑重的心态。
“陈华亲启。”
四个字,没有多余的话。
像是在说“打开就行,别问那么多”。
陈华于是解开棉线,打开档案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面上。
首先滑出来的是一份装订整齐的A4文件,封面印着标准的黑体字标题:《股权转让协议书》。陈华的眉毛跳了一下。
他翻开第一页,直接跳过那些冗长的法律条款和定义说明,翻到最后一页的签字栏。
转让人那一栏上面,孟瑜的名字已经签好了,字迹和档案袋上的便签完全一致。
受让人那一栏是空白的,旁边用铅笔轻轻画了个圈,标注了三个小字:“签这里”。
他把协议书翻回第一页,开始认真看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