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日暮渐起,正是风朗气清凉爽时,适宜修炼好光景。
天地灵气盈盛在山谷溪流间,汲满日月精华的露珠由树梢滑落,滋润着熬夜修行的弟子们满是汗水的额头,带来一丝凉意。
宗门在苏醒,从夜的寂静变为白日的躁动,盘山而建的连廊,台阶,步道出现少年少女们跃动的身影,又是新的一天,与昨日,前日,往常的每一日似乎都没有区别。
净玉宗仍是那个充满朝气的宗门,即便那淫贼龙又的侵扰,也没法对它造成实际有效的侵扰,影响它的日常。
可,真是如此么?
宗门弟子们已佩戴数日的锁具,他们虽极力隐藏,面对师姐师妹也示以常态,但他们无论做什么事都会分心一部分在胯下锁茎:不时夹腿、偷偷抓裆调整卡环、动作幅度太大扯着卵蛋疼到呲牙、如厕蹲坐提防尿到裤子上……这些还只是白天的不适。
到了夜晚,泄欲不得,默念心决无济于事,三更半夜顶锁惊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任凭揉卵拽锁也没法缓解,一个寝房睡三人,三名弟子皆被锁具折磨得痛苦抱怨,哀声连连。
若要出门,一栋楼上,一个院内,男寝之中均是如此,唯有用凉水冲身才能让下体冷却。
于是在浴房内就出现这样的场面。
赤身裸体的师兄弟们全都顶着锁屌,人挤人用水瓢舀水不停往下身浇,尽管都觉得尴尬羞耻,却为能入睡不得已蹲身分腿,将被锁住的鸡儿亮出来,并极力避免去看身旁同门兄弟的裆部。
然又出于好奇,仍会偷瞄他人上锁的阴茎,对比自己是大是小,在共同的窘境中获得些许安慰。
这样连续数晚睡眠不足身心俱疲,连女孩子们都看得出师兄师弟们状态低迷,有人关心询问,得到的是少年们撒谎转移话题,有人为所爱者熬药炖汤,但好心办坏事,只会叫饮下汤药的少年在夜晚下体硬得更加痛苦。
而那些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女子则会偷笑蝈蝻惨状,指指点点以手势比量,或主动挑衅,施加羞辱,再把这些事添油加醋私下传播开来,令越来越多的师姐师妹们狐疑,看众少年的眼神都发生改变。
尤其是他们下体。
故此,在宗门的宁静之下正滋生出男女之间的矛盾。
师兄弟们为掩饰下体的脆弱,精神愈发敏感,有时少女的一个目光,有意无意的一句话,都会引发双方争执。
类似的争执在近些天上演多次,总能见三三两两的宗门男女吵些什么,加之前些日扰乱少宗主与龙又决斗的怪人是女性,连师兄弟们都开始对身边每一位少女产生不信任。
而在今天,双方的矛盾似集中爆发出来,所在之处便是女子寝院前。
宗门虽无强制要求,但男女有别互相尊重这件事是玄武人自幼学习的,往常女寝不会有男子经过,男寝也不会有女子出现。
今日女子寝院前却有十余名装备整齐的师兄弟在,与数名身着轻薄内衬,看上去是刚醒的少女们对峙,均红着脸,大吵大叫。
“安师姐,此事与你无关,快把人交出来,大家同门一场不要弄得难看。”
“难看?你们不打招呼强闯寝院,来搜女孩子私人物品,叶师弟,你们做的已经很难看了,还要平白无故抓人走,太不像话!”
“安师姐,我们是为宗门安危。”
为首的碎发少年指向躲在师姐们身后,蜷着身子瘦小可怜的少女道。
“她藏着违规禁品,我必须要带她去见师傅们,还有宗主。”
短发安师姐怒道:“你胡说什么?刘师妹向来乖巧懂事,你说谁违反宗门规章,私藏禁物谁都有可能,但她绝不会!”
“安师姐,你不要逼我们。”
众少年不愿多说,但要把那名小师妹带走的态度坚决,安师姐等人自然不肯随便放人。
双方怒目而视互不退让,旁观师姐师妹们惴惴不安,纷纷进行劝阻。
“叶师哥,大家都是同门兄弟姐妹,有什么话大可以好好讲,不如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慢慢说,别让其他人看笑话,惹出流言蜚语……”
一位眉宇短粗的师妹挡在男女之间好声好气给双方台阶,但面前的碎发少年显然不领情,他手一挥,推开这名师妹,将矛头直指躲在人后的少女。
“不!刘师妹,你若真懂事,就主动和我们走一趟,我们去和师傅们把事情讲明白,非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讲出缘由吗?”
少年不退让,使得双方继续对峙。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想着要不要去报告师傅们时,一道令人心安声音先行到场。
“大家怎么都围在这?出了什么事?”
众人一喜。
“是少宗主。”
“苏杰哥来了。”
没错,白衣少侠苏杰听闻女寝院有骚乱,便迅速赶来,他身轻如燕落入人群,潇洒甩袖,引得少女们泛起花痴,也镇住现场躁动。
“少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