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着那条酒红色的裙子,站在床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又看了看镜头——那眼神里有一瞬间,潘晓读出了某种东西。
不是抗拒。
是犹豫。
是那种“我知道不该这样,可……”的犹豫。
然后,她背过身去,手抬起来,摸上了领口那颗扣子。
潘晓没有关掉视频。
他甚至没有移开眼睛。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眼睁睁看着母亲背过身去,把那件浅色连衣裙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领口松开,衣料顺着肩头滑下去,露出她整片光滑的脊背——四十多岁的女人,后背还是那样白,腰窝深深陷进去,随着她弯腰褪裙的动作,媚骨天成。
潘晓的脸上有些发烫,他不是不敢看。
他只是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帮他洗澡,他扯着母亲的衣角问:“妈,你咋不穿裙子?”母亲那时候怎么说来着?
她笑了笑,说:“妈穿裙子干活不方便。”后来他长大了,母亲穿裙子的次数越来越少,衣柜里永远挂着那几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制服。
他一直以为,母亲不爱穿裙子。
直到沈凯出现。
直到沈凯说“姐,你穿这个绝对好看”。
母亲就真的,换了。
潘晓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没有关掉视频,也没有别开眼,只是攥着手机,捏的指节发白,看着画面里的母亲拉好裙子,理了理肩带。
画面里,杨惠茹已经换好了那条酒红色的裙子。
那裙子穿在她身上,比递过来时更让人挪不开眼。
两根吊带勒进肩头柔软的肉里;领口低低地敞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和一道深深的沟壑;背脊整片敞着,只有一根横带兜在腰间;裙摆短得刚过大腿根,稍微一动,就能看见裙下的光景。
她站在床边,手足无措,一只手拽着裙摆往下扯,扯了左边扯右边,那裙子实在太短,怎么扯都盖不住大腿根,她急得脸都红透了:“这……这真能穿出去吗?这也太……”,“能!”沈凯的嗓音里压不住的笑,“姐,你站直,我看看整体效果——”母亲站直。
酒红色的裙子贴着腰线滑下去,把她保养得宜的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胸前那片风光在低领下若隐若现。
她两条手臂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垂在身侧,又悄悄环在胸前,像个未出阁的大姑娘。
“……太他妈绝了。”沈凯的声音发哑,“姐,你转一圈。”母亲的手指在裙摆上捻了捻,还是缓缓转了一圈。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扬起,又落回去。
“好,就这样,你随便走动走动,我抓拍几张——”镜头里,母亲开始局促地在房间里走动,一会儿走到窗边,一会儿走到床头,裙摆一会儿荡起来,一会儿贴回去,被裙腰勒出的那截软腰随着步子轻轻晃。
沈凯的快门声咔嚓咔嚓响着,时不时夹着几句:“对,回头!”,“手放头发上,撩一下!”,“笑,对,再笑一点——操,姐,你笑得太好看了——”镜头跟着她的背影推近。
沈凯的嗓音压低了半截,掩饰着心中那股阴谋得逞的味道:“姐,你刚才在窗边那个姿势特别好——腰再塌下去一点,对,就这样,屁股对着我,腿抬起来,头回过来看镜头……对,眼睛往上挑,别躲,看我……”母亲照着他说的做。
她侧过身,一手搭在窗沿,腰肢软软地塌下去,臀线在吊带裙底下绷出一道饱满的弧度,圆润的大腿微微抬起,镂空的后背整片暴露在光里,脊沟随着她的动作陷得更深。
她回过头,眼睛从睫毛底下挑上来,往镜头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慌慌张张地移开,眼尾的皮肤都泛了红。
“操……”沈凯的声音带着按耐不住的兴奋,“姐,你就是天生的,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个眼神——”母亲被他夸得手足无措,捂着嘴不好意思的笑:“你净瞎说……我哪会这个……”,“你会。”沈凯的声音里都是赞赏,“你比你会以为的,会得多。”他放下相机,朝她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潘晓的心尖上。
“别动,”他说,“你吊带这儿,滑下来了,我给你扶正——”话音没落,他的指尖已经落到了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