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城市的霓虹灯火如流动的熔岩,将钢铁丛林的轮廓渲染得迷离而又危险。
石佳压低了帽檐,黑色的风衣与夜色融为一体。
她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紧紧锁定了前方那个身着灰色连帽衫的身影——代号“蛇”的黑帮核心成员,正不紧不慢地穿过熙熙攘攘的步行街,脚步显得格外从容,甚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韵律。
“他这是要去哪儿?这条路越走越偏了。”身侧的姜丹压低声音,指尖微微摩挲着腰间的配枪。
她那张稚嫩的脸庞在冷冽的街灯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中难掩一丝不安。
石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手,示意姜丹保持距离。
“沉住气,姜丹。这种老狐狸既然敢在这种时间出现在闹市区,肯定有他的后手。注意观察他手部的动作,刚才他已经在三个路口调整过那件连帽衫的位置了,那种频率不像是单纯的整理衣物,更像是某种信号的传输。”
姜丹深吸一口气。
她们沿着那人走过的街道,巧妙地利用行人和掩体作为障眼法,始终保持着一个若即若离却又不至于断了视线的距离。
那人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尾巴,甚至在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时,还顺手买了一瓶罐装咖啡,慢条斯理地拉开拉环,清脆的金属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尤为刺耳。
终于,那人拐进了一个城市公园。
这本是市中心的一处绿肺,白天喧闹非凡,但一到午夜,这里便成了流浪汉和瘾君子的乐园,茂密的植被掩盖了这里本就不多的路灯。
那人步履轻快地走进丛林深处,随着厚重的树影遮蔽了月光,两人的视野变得模糊起来。
“这公园里光线太差,要是跟丢了怎么办?”姜丹忍不住又低声询问。
石佳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四周寂静得有些诡异,此时此刻,空气中竟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这种令人窒息的死寂,让她猛地意识到不对劲。
但他走得太稳了,没有一丝逃命的仓促。
“先向局里汇报他的行踪吧。”
大概又跟了半条街后,“蛇”在经过一片高树丛时突然钻了进去。
“不好,我们好像被发现了。”石佳的心中已经感到了一丝危险。
姜丹迅速拔出配枪,利落地上膛,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阴暗的树林间划开了一道冷冽的弧线。
“怎么办,要不要先跟上去。”看着调查了许久终于行踪落单的“蛇”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中姜丹着急的问着。“先跟上去吧,小心点,可能有埋伏。”
两人拿着枪也慢慢摸索进了树丛,那是片非常密的棣棠花丛,枝条茂密再加上晚上能见度低基本上看不见什么东西。
两人前进了几米,发现“蛇”早已没了踪影,便想放弃去追他了,但是除了她俩小心拨弄枝条的声音,姜丹又听到了一声枝条被踩断的声音。
“小心!”然而,一切都已经迟了。
灌木丛中突然扑出了几个人影。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眼神中透着一股狠戾的凶光,如同饥饿的狼群在抓捕猎物。
先是有四个人趁她俩没反应过来控制住了她们拿着枪的手,紧接着两个人从后面便拿着两块毛巾掩住了她俩的口鼻。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那个领头的黑帮分子,正是她们追踪的“蛇”。
从草丛外对着她俩说到。
他摘下连帽衫的帽子,露出一张布满伤痕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警花小姐,这一路跟得辛苦了,特意为你们挑的这个‘葬身之地’,环境还算雅致吧?”
姜丹被这一幕震慑得大脑一片空白,她握枪的手指已经被完全控制住了,心跳声如雷鼓般撞击着耳膜。
她从未想过任务会演变成这种绝境,那种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恐惧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石佳并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压倒,她迅速的开始反抗,但面对这么多人始终是徒劳。
这些人仿佛事先演练过无数次,配合默契得惊人。
在毛巾上药物的作用下,她身形一颤,身体麻痹,手中的枪械也脱了手。
就在这一瞬,几条粗壮的身影如饿虎扑食般猛冲而上,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
石佳试图用麻痹的右臂格挡,却无能为力。
她还想挣扎,却发现手脚已经被迅捷地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