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我以同样的全部,回报于你。
我们唇舌交缠,气息交融,在越来越明亮的晨光中静静相拥,仿佛要这样直到时间的尽头。
那天早上,我们最终相拥着沉入了真正的睡眠。
激烈的欢爱、情感的激荡、漫长的等待终于抵达彼岸的释然,所有的一切都耗尽了我们的精力。
我们像两枚终于找到正确凹槽的齿轮,紧紧咬合,在温暖的倦意中同步沉沦。
当我再次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怀中的温软,和透过眼帘的、更加明亮温暖的“阳光”。
拉海洛的模拟日照系统已经进入了上午模式。
我睁开眼,发现莫宁已经醒了。
她侧躺着,面向我,一只手肘支着枕头,手掌托着脸颊,另一只手的手指,正无意识地缠绕着我散落在枕上的一缕头发。
她白色的长发像光滑的绸缎铺满枕畔,有些许凌乱,却别有一种慵懒的美感。
晨光(或者说模拟的上午阳光)透过窗帘,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光,让她看起来像一幅精心绘制的古典油画,只是画中少女拥有着充满未来感的透明双腿和头顶悬浮的光环。
她的脸上还带着初醒的懵懂,眼神却清亮,正专注地、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值得研究的稀有现象。
见我醒来,她的唇角立刻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早安,前辈。”她说,声音里有刚睡醒特有的沙哑和慵懒,像晒过太阳的棉絮,温暖蓬松,“睡得还好吗?”
“很好。”我握住她玩弄我头发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
她的手指纤细冰凉,带着金属辅助手套特有的细腻触感。
“你呢?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关切地问,想起昨夜的激烈,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她裸露在外的肌肤,那些淡淡的红痕和吻痕在晨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莫宁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羞涩地躲闪。
她摇摇头,白色长发随着动作晃动。
“没有……只是有点……嗯,使用过度的酸痛。”她诚实地说,随即又飞快地补充,眼神亮晶晶的,“但感觉很好。像……进行了一场非常成功、数据饱满的高强度实验之后的感觉,疲惫,但满足。”
这个比喻让我不禁莞尔。果然,莫宁式的表达永远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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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什么安排?”我换了个话题,手指轻轻梳理着她垂落的长发。
莫宁的表情立刻变得认真了一些,那是她切换到“教授”模式时的神情。
“上午十点有个学术会议,关于换日计划第二阶段能量输出稳定性的技术细节研讨,我是主讲之一。”她流畅地报出日程,语速恢复了些许平时的迅捷,“下午两点到四点,要指导三位研究生的毕业论文,他们的课题都涉及深空共振材料的应用。晚上……”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眼神里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又浮现出来,像怕惊扰了什么,“晚上……我想和前辈一起吃晚餐。就在学院最高处的天文台观测厅,那里有全拉海洛视野最好的人造星空全景窗。我……我已经预约了位置。”
她说最后几句话时,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仿佛在发出一个极其重要的邀请。
我的心像被温水浸泡过,柔软而温暖。“好。”我毫不犹豫地点头,给出肯定的答复,“我会去。几点?”
莫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有两颗小星星在她深红的眸子里点燃。
“七点!我、我会提前处理好工作!”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雀跃,那属于少女的欢欣冲淡了教授身份的严肃。
“嗯,七点,天文台见。”我笑着确认。
莫宁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她凑过来,在我唇上印下一个早安吻。
这个吻依然带着点生涩,却无比真诚,像清晨带着露珠的初绽花朵,清新而甜美。
起床的过程缓慢而缠绵,仿佛谁也不愿打破这亲密无间的氛围。
我们一起走进与卧室相连的简洁浴室。
莫宁的透明义肢踩在光洁的瓷砖上,发出独特而轻微的脚步声,那声音规律而悦耳,像某种有生命的、精密的乐器在低吟。
我帮她调节水温,水流喷洒下来,氤氲起温热的水汽,模糊了镜面,也包裹住我们赤裸的身体。
我们站在水幕下,简单地冲洗掉昨夜留下的汗水和痕迹,动作间不时有肌肤相触,引来一阵阵温存的悸动。
洗漱后,我拿起梳妆台上的宽齿梳,示意莫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