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说?为啥?”
“为啥?”老镖师嚼完最后一口饼,站起来拍了拍手,“你话少的时候,没人搭理你;你话多的时候,有人嫌你吵;你突然从话多变成话少,满天下的人反倒都来打听你。你说为啥?就因为人这毛病,越打听不着,越惦记。”
年轻镖师似懂非懂,又咬了一口饼,“那……他到底图啥?”
“图啥?”老镖师把刀往肩上一扛,“兴许人家图的就是清静。走,赶路。”
镖队重新上路的时候,风里还飘着方才那些话。
年轻镖师骑在马上,还在琢磨师父那番话,越想越觉得绕,最后索性不想了,只把那个哑火的野人,牢牢记在了心里。
又过了几日,消息传到了北边一座小门派的山门外。
两个弟子缩着脖子,把话压得低低的。
一个说,“我听师兄讲,那个野人,其实是让天枢局请去当谋士了。”
另一个吓了一跳,“天枢局?请一个卖茶的?”
“你懂什么。”先前那个压着嗓子,“天枢局那是什么地方?专管天下最古怪的事。那野人满肚子都是旁人看不懂的门道,天枢局不请他请谁?人家如今是谋士了,不得把嘴闭严实了?”
“那他怎么还在江宁卖茶?”
“卖茶是幌子!”那弟子斩钉截铁,“越是大事,越要藏在眼皮底下。你没听说吗,他那茶肆冷清成那样,还能天天开门,光这一条,就不对劲。”
另一个弟子想了想,越想越觉得有理,忍不住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你说,他哪天要是开了口,会说点啥?”
“那谁知道。反正他说啥,我都信。”
消息在江湖上转了一圈,又转回了江宁。
城里城外,茶楼酒肆,镖局驿站,货郎的担子边,卖炭翁的火盆旁,三三两两的人,都在有意无意地提一嘴那个话痨变哑的野人。
有人说他深不可测,有人说他关了禁闭,有人说他当了谋士,还有人说他是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每一个版本,都比林野本人精彩。
而林野本人,对这些一无所知。
此刻,他正蹲在炉子边,用今年最后剩的一撮旧茶,给自己泡了一碗热汤。
茶是旧茶,放得久了,香气散了大半,可泡出来颜色还是浓酽酽的。
他端着碗,吹了吹热气,小口小口地吸溜着喝,喝得眉开眼笑。
正喝着,帘子一挑,进来一个姑娘。
绣娘阿织挎着个竹篮,篮子里还放着半截绣了一半的帕子。
她走进门,先把手里的茶叶包往柜台上一放,又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指尖,“林老板,给我称半斤出来。”
她说着,人已经绕到柜台后头,搓着手凑到炉子边,挨着林野蹲了下来。素裙一撩,白嫩嫩的两条腿根在炉火前一晃,又蹬着一只踩凳坐稳了。
“你火生得好旺。”阿织把手探到火上烤,“外头这下雪天,都快把我手冻僵了。”
林野往她那边挪了挪,顺手就把半斤茶称了,用油纸包好,推到她面前,“喏,你的茶。”
阿织不急着接,先把手伸过来,指尖隔着薄裤按在他裤裆里那根鼓鼓囊囊的鸡巴上轻轻一蹭,声音里就带了三分软,“林老板,我好几天没挨你肏了,骚逼都痒得发慌。”
林野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抄起来,搁到自己膝上。
阿织的双脚刚好够着踩凳,是稳稳的支点。
他低头,隔着素色中衣就在她颈子上啃了一口,另一只手已经探进她裙摆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