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哇!!?”他大叫甩开那狼,甩不开,咬牙,他伸出另一只手去抓狼的颈子,一下子深入明明灭灭的黑雾里,感受不到真正的核心。
剑出鞘,他凭本能握住,向黑雾里一气刺了五六下,兴许真有那么一下刺中了,狼抬颈嚎啼着消散了,可那股疼痛依旧刻印在卢闵易的脑海里。
卢闵易看着手里的剑,翻转小臂,右壁清晰的紫黑牙印。
抬眼,青色的天幕,冷雨一直下,雾气氤氲。
他站在一处人家的房檐下,摸自己的头发,黑色的长发束之后脑,卢闵易沉默着任由身体倚墙慢慢滑落。
好吧,他穿越了,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附在一个陌生的人身上。
他有点崩溃,又来不及继续崩溃。那狼的牙上应该有毒素,卢闵易中毒了。
街上没什么人,鬼物正横行的时辰会有什么人呢?就算有几个路过的,他们看他的眼神也像看将死之人。
毒素上头,眼前渐渐不明晰,卢闵易已经瘫坐在地上,他下决心要抓着一个人的衣袖,哪怕死了也要有人记住这最后一眼。
刚穿越就要死了,世界上不会再有他这样失败的穿越者了!
卢闵易在内心苦笑,如果可以还真想再读读那本书……
他就这么一边想一边往街上伸手胡乱抓,竟然真让他抓住一个人的衣袖。
那人一开始没动,任由他攥着,两眼瞅着卢闵易杵剑艰难站起来,然后体力不支倒下,连着两次,最后栽地上了。
卢闵易感觉到眼皮外压来一块褐色,那人轻飘飘甩开衣袖,靠近他大腿侧,抽出那他的剑。
“啧,受损太多。”
那声音清清冷冷,然后是收鞘的声音。
卢闵易最后听到她那一声“阿姐”就彻底晕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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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闵易是在次日凌晨醒的,身上换了件松快的衣服,他看着古色古香的床榻,真希望自己再不醒来。
旁边的女子穿青衣,听到动静起身,看他无恙将他领到另一处厢房,之后便再没见过她。
卢闵易推开厢房,不同于他所在的房间,甫一进入就感受到香炉的温暖,花纹繁复的绸缎越过房梁两面开来,烛灯灼灼。
尽头放了张暖塌,一女子斜躺在上,吐气如兰。
“跪下。”
卢闵易欲上前更仔细地观察那女子,被一柄剑横空隔断,正是他先前刺狼那把。
沿着剑往旁看,是个略矮于他的少女,她虽持剑对他,眼睛却是望向前方,鬓发遮挡颊肉,故看不到少女相貌。
卢闵易立马跪在地毯上,任由旁边的持剑女俯视打量。
没办法,手无缚鸡之力,最重要的是前方那女人的动静。卢闵易想。
“阿枝,出去罢。”
“……”
“是。”
剑被放下,少女关上门。
卢闵易松了一口气,但还不敢抬头,直到那座上的女人命令他抬头,循她的话语,卢闵易又往前半跪挪了几步,这女人的面貌便更清晰。
这是个面容瑰丽的女人,从斜躺变成不风雅的坐姿,身着紫红的罗裙,只手一杆红金色的吊袋烟枪。
卢闵易观察她,这女人却不屑于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