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夏桔同桌的麦冬嘿嘿笑:“夏桔你说得真好,你看把这些男生给激动的。”
曾小群听得热血沸腾,他觉得自己倒是能跟夏桔顶峰相见,这些同学就算了,能站到山腰就不错了。
他站起来,声音力压群雄:“各位,我觉得只有夏桔一人能站在顶峰。”
他把夏桔的成绩如数家珍似的说了一遍,语气慷慨激昂,好像在说他自己的成绩,之后总结陈词:“想要跟夏桔一起站到顶峰很难,任何一个优秀的人在她面前都会显得黯淡无光,大家都要以她为榜样,为目标。”
他不想跟夏桔对抗,他要捧杀。
夏桔睁大眼睛,扭头看向曾小群,额角缓缓冒出一个问号,看着那张貌似诚恳的脸,嗅到了他身上的反派气息。
全班哗然,讨论得更加激烈,甚至巴不得现在就来一场技术上的厮杀,只是他们都没那能力。
“安静,作为重点中专的学生,大家能不能有点素质,都别说话了。”
贾永强的声音被淹没在杂乱的嗡嗡声中。
没办法,为避免打嘴仗,只能尽快进入下一个环节,发课本、澡票之类的,然后散会。
——
第一节金工课程,就把夏桔给上懵了。
这节课要学习钳工基本功锉削,老师先讲了锉刀的种类,握法、姿势、如何用力等,就开始让大家上手操作。
每人都拿把平锉,把金属块夹在台虎钳上,吭哧吭哧开始锉削。
没有那么多工具,所有学生分成四组,轮流来。
让夏桔觉得夸张的是,老师喊着一二三四,学生听老师的口号一下下锉削。
想当初到农机厂后,她练习过各种基本功,很快就能做得很好,并没觉得学起来很费劲。
在先锋农机厂,要是有老师傅这样带徒弟,恐怕要被旁人笑掉大牙。
老师可能是想让他们先操作,再讲解技术要点,懵圈的学生们就在那儿哐哐挫金属块。
夏桔觉得这些初学的同学干得都很吃力,她估计他们花上两个小时,也未必能将金属块挫下去一毫米。
夏桔对旁边的曾小群说:“我感觉我们上的是体育课。”
曾小群:“……确实有点像。”
夏桔说:“诶,你不说你是四级工嘛,我看你干得挺起劲。”
曾小群像个老头子一样叹气:“要不怎么办,总不能不上课吧。”
可是这课程,夏桔是一点都上不下去了,对她来说就是浪费时间。
这节课上了半天,下课的时候,吐槽声一片。
“这课真是又累又枯燥,以后的课程不会都这样吧。”
“咱们干的就是体力活,是粗活,你看我的手上都磨出水泡来了。”
“我手上也有水泡,疼死了。”
只上了一节课,有人就开始怀疑人生,苦累倒在其次,他们是不知道锉来锉去有啥意义。
贾永强忍受不了同学们的错误说法,纠正道:“钳工不只是体力活,要动脑子,也不是粗活,而是要精确到零点零几丝的精细活,如果你只能干粗活,说明你的水平很差。
你们有啥好抱怨的,经过我的观察,我看有些同学不适合做钳工,到这门课结束,金属块都锉不平整,制作工件精度也不会达标。”
这话一出,打击到了所有同学。
“凭啥这样说,有根据吗,你是班长,不鼓励同学,反而打压。”
“对,就上了一节课,你就断言我们当不了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