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桔在跟凌戍对视,方灼在捕捉二人的视线。
他严重怀疑凌戍是为了看夏桔的水平,才把民兵跟正规军拉到一块儿,要不民兵还是一群菜鸟哪儿有跟正规军比赛的机会。
凌戍为什么要给夏桔创造机会?
夏桔这个新人小菜鸟凭什么。
夏桔大开眼界,见识到了部队的修车比赛。
比赛是分班组对一辆旧嘎斯车进行全面拆装。
一声哨响,各班组的人各就各位,木工负责拆装厢板,车床工负责镗缸磨轴等,电工、机工、钣金工跟喷漆工一起上,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忙碌。
考官在旁边监视,拿着千分尺或百分表进行测量,安装精度、配件尺寸务必达到维修标准。
跟工厂的汽修工相比,他们专业且训练有素。
各工种的人忙忙碌碌,夏桔看得热血沸腾。
她木工不打算学,电工还在学习中,至于其她工种技能水平全都不错。
她最初想要多学点技能的想法无比正确。
这些军人做得工作,她基本都会。
等到比赛时间一到,哨声响起,所有人立刻停活儿,进行技术评定。
终于等到发动机拆装,夏桔她们女民兵组战况惨烈。
部队汽车兵的实力果然强得很,她们学的时间短,比不过也正常。
不过她们在最边上,好像大家天然认为她们是来做陪衬的,无人在意。
马营长用手揉着额心,水平实在太差了点,早就知道会这样,不应该来现眼。
比赛结束,女民兵们低落沮丧自不必说,但也燃起斗志,一定要刻苦训练,赶上这些优秀的汽车兵。
“人家可是汽车兵,我们比不过正常。”
“我们水平比他们强才奇怪呢,大家不要气馁。”
接下来,才是夏桔要参加的比赛,跟女民兵们一起,她的水平发挥不出来。
参加单独拆装发动机比赛的是被选出来的二十名优秀选手,方灼也是其中之一。
旧的教学用的发动机跟电动机都被抬了出来摆放到桌子上。
条件有限,老旧的发动机的品牌跟款式不同,但大同小异,拆装难度跟耗费时间都差不多。
等轮到夏桔,计时开始,她马上拿着扳手麻利地开始拆卸,所有零部件整整齐齐像是要接受检阅一样摆在桌上。
整齐到让人极度舒适,让强迫症狂喜。
无人在意夏桔,除了凌戍。
从最开始,他就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到夏桔身上。
发动机的总装有各种复杂的技术要求,比如配气相位、供油提前角,点火时间等等,这些夏桔都烂熟于心。
另外零部件之间还要讲究相互关系,比如平行度、垂直度、同心度等,都必须得符合要求。
夏桔整个组装过程有条不紊,流畅丝滑,没有任何磕绊,看得人极度舒适。
她的手速无人能及。
她的动作依旧超快,还没看清楚她的动作,就已经进入了下一个步骤。
在没有后世电动工具的情况下,夏桔用扳手、螺丝刀所有工具的速度都堪比电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