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北想从他口中问出哪个爸爸说枪,可这孩子说不出来,只是徒劳。
丁大江在派出所熬到半夜,终于熬不住了,说他那个时间段又不上班,是在食堂的阎寡妇家里,这不是啥光彩事儿,当然,还见了干不得人的事儿,他不好意思说,但又不能背偷枪的锅,只好说出来。
他脸膛黑红,吞吞吐吐地说:“阎寡妇可以给我作证,等公安同志调查清楚,能不能麻烦你们跟学校领导说一下,我们俩是正当关系。”
夏安北他们又去找阎寡妇,阎寡妇承认他们在一块儿,基本排除丁大江的作案嫌疑。
那么可能是有人故意借机捉弄诬赖丁大江,曝光他这件丑事儿,可丁大江平时人缘不错,也没跟人结仇,谁会整他呢。
更大的可能是有人想栽赃,想着丁大江这事儿说不出口,就把偷枪的事儿赖到他身上,转移公安视线。
这么一个丢枪小案子都能一波三折,夏安北他们还在学校调查,墩子奶奶突然哭天抹泪地来报案,说她家墩子丢了。
夏安北皱了皱眉,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二点二十分,问道:“啥时候发现孩子丢的。”
墩子奶奶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说:“家属院一向很安全,我上午上班,孩子在家属院玩儿,中午我做完饭去找孩子,哪哪儿都没有。”
夏安北冷静地问:“你找的时候有没有邻居说见过小孩?”
孩子丢失,可能是走失,还有可能跟案件有关,嫌疑人担心公安以孩子为突破口找到他,就对孩子下手。
夏安北他们团队推测,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
他不得不向分局请求支援,再派些人来找孩子。
找了一下午,在家属院跟学校还有周边找孩子都没找到,犄角旮旯都翻找过了,就连所有的井盖都被打开看过。
在走访中,还有邻居报信说:“公安同志,孩子奶奶觉得孩子是个累赘,巴不得孩子丢了,说不定啊,是很乱自己把孩子扔了。”
夏安北动声色地问:“这几天,有没有人跟墩子说话?”
“有个人对墩子倒是挺好。”邻居大妈说。
“谁对墩子好?”夏安北问。
邻居大妈说:“卢主任啊,就是政教处主任,他这人心好,他媳妇在外地,也没孩子,不像别人嫌墩子傻,有时候会给孩子吃的。”
卢正义本来就被夏安北列为了重点调查对象,夏安北又去调查卢正义,案发期间,他有独处时间。
卢正义愠怒,比公安更正义凛然:“你们这是在怀疑无辜的学校职工!”
夏桔不去上课也没去工厂,她在帮忙找墩子,毫无搜寻的经验,就像大海捞针一样,骑车走过大街小巷,绿化带,废旧厂房等,甚至看井盖有近期打开的痕迹,她也要打开检查。
何少文难得没有毒舌,之前他跟方灼帮着找枪,现在俩人又帮着找孩子。
他们俩跟夏桔一样,毫无章法地乱找一通。
凌戍又派出了汪汪队,汪汪队再次立了大功,在离市区最近的东风梁上的山洞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墩子。
山洞口被遮掩,墩子被捆,再晚点发现,他就要被饿死。
把墩子送到医院抢救,等他脱离生命危险,夏安北拿着几张照片让墩子指认:“哪个爸爸给你吃的?”
墩子伸手指了指:“我跟爸爸出去玩儿。”
“哪个爸爸跟你说枪的事儿。”
夏安北眉心跳了跳,墩子又指的是卢正义的照片。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卢正义就是偷枪的人。
“走,去学校。”
离开医院,夏安北骑着辆边三轮风驰电掣,车斗里还坐了个同事。
边三轮行驶在大街上非常气派,车上两名公安长得精神,怎么看都是特别养眼的画面。
可是此刻夏安北的神经紧绷到极致,他觉得丢枪这事儿可能只是个引子,并不只是单纯的丢枪事件,并且,他预感会有很严重的大事发生。
把卢正义堵在办公室,也不管合不合流程,夏安北非常硬核地直接给人戴上了手铐。
“偷枪的人是你,把墩子挟持到山洞里的人也是你,老实交代,你有什么目的!”
卢正义没想到银镯子就这样戴到了他手腕上,平时古板、严肃的脸上出现裂缝,露出几分狡诈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