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台词很明显,你们不愿意,多的是人愿意。
许母烧了茶水招待研究员,其他许家人进入房间中,激烈地讨论起来。
研究员喝着茶水,在杯子的遮挡下,嘴角勾起笃定的弧度。
这时许冬红着眼睛,匆匆从房间中出来。
研究员听到她说:“我去借卫星电话找宁宁姐,宁宁姐肯定有办法。”
研究员眉心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拿出手机,装作处理事务的模样,快速发了短信出去。
本来,研究员很乐意见到病患家属煎熬的表情,此时他却无法再有这种恶趣味,直觉告诉他可能会出变故。
只是话已出口,不好再反悔。
好在半个小时很快就能过去。
研究员算着时间,第五次抬手看表时说:“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该告诉我你们的决定。”
许家人脸色难看。
短短半个小时,哪能商量出结果?
见许家人不说话,研究员叹了口气:“这样吧,我也知道你们的顾虑。”
“这款新药的价格,就算是打了折,相对于你们而言也很贵,你们担心倾家荡产治疗了,最后人还是没了。”
许爷爷眼睛一亮,人老成精的他听出了言外之意,连忙问:“是,李教授,这正是我们的顾虑,您能不能再帮帮忙?”
李教授露出为难的表情:“这款药剂造价虽比不得特效药,可同样不便宜,我们给出的价格已经很优惠了,但考虑到许成军是在执行基地任务时受的伤,受伤原因也比较特殊,基地有一部分责任,我们可以再给你一些优惠……”
一番商讨后,出于亲情,也是出于现实的考虑,许家人实在不能没有许父。
没了唯一的觉醒者,他们很可能连现在的房子都保不住。
所以许家人还是集体做出决定,参加新药实验。
李教授拿出一份合同:“既然如此,就在上面签名吧。”
许父拿着笔,手指都在打颤。
虽然李教授说的很好听,新药风险低,治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但研究所是公布过志愿者死亡名单的。
这是基地强硬要求。
新药需要志愿者参加临床实验,变化莫测的废土与和平时代不一样,以往的旧药因为各种原因被淘汰,他们需要有效稳定且成本可控的新药剂。
但同样的,基地保留民众的知情权,要求志愿者是真的自愿。
只可惜自愿二字,只要想,就有的是办法。
废土最不缺的就是挣扎着想活下去的人。
李教授露出笑容,催促道:“快签吧,时间很晚了,我也该下班了。”
许父牙一咬,心一横,正要签字,忽然门被撞开:“爸,不用参加新药实验,宁宁姐回我了,她说她有办法治疗你。”
却是许冬满脸喜色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