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豹早就看马大原不顺眼了,反唇相讥道:“怪不得你姓马,天生的马屁精。为了拍马屁,连勤快都装上了。”
马大原冷笑道:“你就是王八绿豆眼,永远只看到眼前。还是犟驴一个,死梗着脖子抬杠。我能装勤快,你能装聪明吗?”
“你个王八犊子!”
王豹突然动起手来,两人一起从船上滚落到河里。
众人都来不及去拦,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水里厮打。
很快就有人去向陈劲草汇报,陈劲草和一帮干部过来时,马大原和王豹全身都是泥水。
陈劲草站在岸上问道:“你们刚才打架了?”
马大原抹了一把脸,笑着答道:“没打没打,我下来试试淤泥有多深。哎呀,都到我膝盖处了,怪不得大队长要组织大家挖淤泥,早该挖了。”
说着,他用手死死地掐着王豹的肩膀,说道:“豹子也想下来看看,我们俩就一起下河了,是不是豹子?”
王豹想了想,咬着后槽牙答道:“可不是嘛,我俩一起下来了。”
陈劲草心知肚明,既然两人不承认,她也懒得追究真相。
她甚至还表扬了两人一句:“你们两个这种勇于探索的精神挺好的。”
说完,她就施施然离开了。
陈劲草一离开,王豹一个扑棱甩开了马大原,自己上岸去了。
马大原干脆就在河里探测起淤泥的深度来。
河泥晒干后也可以做为肥料,上次做的土化肥加上河泥,大家又给庄稼追了一回肥。
有经验的老人们在田里流连忘返。
“你们看这玉米棒子结得多大?你们再看看这谷穗多沉呐,还有豆子也很饱满。今年秋收,粮食不愁喽。”
“这化肥真是个好东西。”
“大队长说了,今年是来不及了,明年咱们要用良种,听说产量还能再高些。”
“那可太好了。”
又是追肥又是挖河泥的,大家累得够呛,但一到逢集,大家还是蜂拥着去赶集。
大人孩子们都穿上最好的衣裳,村里的几个小女孩穿着花花绿绿的衬衫短裤,满脸自信地跟在大人身后。这些衣裳是陈劲草还是上次从城里带回来的。
大家今天赶集买东西是次要的,主要任务是炫耀,这些天实在是憋坏了。
在集上遇到红坡大队的社员,朱家洼的人先搭话:“哎哟,这不那谁吗?我走近了才看见你,我这眼睛被电灯刺花了。”
有人聊着聊着天,突然感慨道:“今天的太阳真大呀,我们村的电灯亮得就跟这太阳似的。”
红坡社员直翻白眼:“谁问你电灯的事了?”
有人酸溜溜地说道:“我就习惯用煤油灯,电灯我用不惯,我才不眼红你们,呸!”
朱家洼的社员扬眉吐气,神气活现,红坡和周边大队的社员垂头丧气,满腹怨气。
大家是满载而归,不管是物质还是精神上都是。
炫耀一波,精神上能愉快好几天,大家继续辛勤劳动。
淤泥一船一船地运上来,晒干后再撒到田地和菜地里。蔬菜一车车地往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