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犹豫,瞬间上前跪下来一起了。
“我可怜的妹子啊!新寡才一年多啊!我可怜的弟妹啊!生孩子疼的,叫吃口汤面攒攒劲儿,那都是吃不下半口啊……”
别管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等里头的知府大人升堂断案结束,曹三巧也生完了不是么!
谁还能真研究她生之前吃不吃得下啊!
更可况,以自身情况来推断,胡香娣觉得,曹三巧应当是吃不下的。
因着差不多快到后半晌的时候,衙门里头的杨知府本以为今日又是无事的一天,早就换了衣裳,已经打算去玉桥街为娘子与女儿买上爱喝的糖水与爱吃的点心,归家去了。
这脚都从后门迈出去一只了,结果衙门前头就传来了击鼓声。
这若是普通告官,倒不必杨知府亲自来审,叫下头的人处理也就是了。
可这偏偏是击鼓鸣冤!
朝廷有律法,做官有规矩。
府城内,一旦有人击鼓鸣冤,知府大人就算是在被窝里头,那也得挖出来处理。
更别提,他只是一只脚迈了出去。
杨知府再怎么叹气,也只能老实的将脚丫子收了回来,去换官服升堂去了。
而在换衣裳的时候,大概了解了下情况的师爷跑来跟他说明是怎么回事后,他的表情僵住了——那个从汴都守寡归家、有宗亲作保的祝寡妇被赌场打手欺负,连家人都被欺负了?
祝明姐的事儿,旁人不知道,但府衙里头,杨知府可是知道一点的。
杨知府调任到文州府时间不久,不过他也就是来这儿镀个金,三年任期一满便会调回汴都。
他家本是汴都望族,家中有个姑母是先帝的淑妃,有个妹妹嫁入了宗亲郡王府做世子妃。
所以哪怕他在文州府这偏僻的地儿,汴都的一些消息,只要想知道,也是能够知道的。
而明姐,她虽说守寡归家,在文州府有所登记,实际上户籍还在汴都。
那汴都的户籍、从汴都来的路引,以及到文州府来办理的事儿,都有一位汴都宗亲家的管事娘子帮着办理。
当时他觉得惊奇,便叫人打听。
不打听也便罢了,一打听!这位祝娘子在汴都不仅有房产,还有几间铺子。
而她那铺子,在她归乡之后,竟是挂在那宗亲家名下打理的。
还会每月通过银庄给她送分红,也常常叫人关注着她。
多的他打听不出来,品出是那宗亲家有心遮掩。
又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宗亲再怎么,也是与皇室沾亲带故、血脉相连的。他年少时吃过那种不将人家放在眼里的亏,如今总会多想一些。
干脆在偶然得知娘子和女儿喜欢的糖水铺子是祝家开的,还叫巡逻的官差多看顾了两分。
“叫人去缉拿那孙毛了没有?”
杨知府问了师爷一句。
一是宗亲,二是斩衰期的寡妇。
“今日这事若为真,必须严肃处理,不能涨不正之风!”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