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郡主没给她时间多想,而是重新抽出那张纸放在桌上:怎么样?想清楚没有?
顾双踌躇,最后下定决心:好。就依郡主所说。三个月之后再谈。
恍然意识到她没有资格和郡主谈条件,顾双又赶紧改口:三个月以后再走。
纵然愧对郡主,但只希望安稳度过这三个月。
郡主十分不在意地轻哼一声,将那张看不清内容的纸仔细折好交给怜月放起来,这才又回头。
见顾双还愣在原地,似乎有些惊讶:你怎么还站着?坐下坐下。
郡主态度转变过快,顾双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慢慢坐下,偷偷看了一眼郡主。
平静,有些小骄傲,和之前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昨日的恐慌。
顾双垂下双眼,认真想着。昨日郡主一口咬定是陛下所为,也不知有什么依据没有。
她当时都快吓死了,生怕知道了要被灭口,回来后脑子里也乱乱的,唯一的念头就是要走,赶紧走。
她今天又想了想,走还是要走,但不能就这么轻易走了。
如果真是皇帝看不惯郡主,她在郡主府待过,又撞上了这件事,皇帝定然也不会放过她
顾双胡思乱想,思绪飞散,并没有注意到手边的热茶和郡主是不是一抬的眼睛。
她放下思绪,下意识手一动,被旁边的温热吓了一跳。
你不能喝茶是不是?
她还没来得及看哪里出现的茶杯,耳边就传来郡主恍然大悟的声音。
换白水吧。安澜郡主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拿开那杯还温热的茶。
顾双不知道能不能喝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道了谢,捧着热水抿了一口。
她没说几句话,倒也不渴。
怜星昨日随郡守离开,今天还没回来。怜月早在她发呆的时候退了出去,此时屋子里只剩下两人对坐。
郡主还是有变化的。
顾双偷偷地想。比以前更加安静。若是以往,郡主定然不会就只是坐在这里,而是手里要么拿着书,要么拿着笔。
是被吓到了吧
顾双想了想,轻声打破沉默:郡主不必担忧。贼人已经伏法,定然不会卷土重来。
安澜郡主少有地一愣,随机嘴角浮现一抹不满的笑:谁说我担心了。
顾双暗道一声不好。
她正准备说点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郡主再次挑了挑眉,手中的茶杯叮地搁在桌面上:对,我是担心了。
顾双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倒不是惊讶郡主真的担心这回事,令她惊讶的是,郡主竟然亲口承认了。
对上顾双惊讶的神色,郡主似乎有些满足,轻哼一声,脸色随之柔和下来:顾小五,我担心你。
怎么了,不允许吗?
顾双这回真的惊讶了。她腾的站起来,嘴比脑子快:允许允许。
反应过来,顾双面色一红,慌忙摇头:不是不是。
她再也不走神了。
郡主挑眉,正要来拉她的手一顿,有些惊奇:真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