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条假尾巴已经湿透了,耷拉着,却依然随着这一扭一扭的动作左右摇摆,像极了一只正在乞食的流浪犬。
她爬到了那两个项圈面前。
一把抓起其中一个。那只曾经用来送外卖、用来写情书的手,现在没有任何犹豫,甚至带着一种这就是最终归宿的急切感与解脱感。
她将其打开,虽然也因为手指颤抖而试了两次,但最终还是将那冰冷的皮革贴上了自己的喉咙。
“咔哒。”
那个清脆的锁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如此刺耳。像是监狱大门的落锁,锁住了这辈子的自由。
扣上了。
陈沫沫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脖子上那圈皮革带来的窒息感与安全感。一种变态的归属感油然而生。
我是狗了。我终于彻底是狗了。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妆容全花,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和斑斑点点的乳白色精斑。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哪还有半点男人的影子?
里面闪烁着的,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妖异的、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魔性的妩媚光芒。那是只有彻底抛弃了人格之后才能获得的纯粹兽性。
她伸出手,拿起了地上剩下的那另一个项圈。
那是给小雪的。
带着铃铛的脆响,她四肢着地,一步步爬向了还在发抖、惊恐地看着她的小雪。
“嫂子……”
这个称呼依然挂在嘴边,显得那么讽刺又那么色情。
陈沫沫的声音沙哑,嗓子在刚才因那个“幻觉高潮”而喊破了音,但此刻这种破锣嗓子听起来却带着一种地狱般的诱惑力。
“你快戴上呀……主人会生气的……”
她爬到了小雪的膝盖前,并没有站起来,而是保持着这种卑微的、却又带着引导性质的跪姿。
她将那个粉色的项圈举过头顶,递到了小雪那张苍白的脸面前。
陈沫沫歪了歪头,铃铛叮当作响。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
那是一个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却又因为某种极其下贱的快感而舒展的、属于堕落天使的笑容:
“别反抗了……你看我……反正我们都已经脏了……”
她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某种液体,眼中闪烁着一种拉人下水的狂热:
“做狗其实……真的不用想那么多……只要张开腿摇尾巴就很舒服的。”
……
三个月后。
豪华公寓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如同流淌的彩河,将黑夜切割得支离破碎。
屋内,暖黄色的灯光显得暧昧而粘稠,仿佛能拉出丝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腥味,那是高档香水、陈旧的体液发酵味、乳胶受热后散发的化学橡胶味,以及一种极为浓烈的、令人脑髓发颤的高浓度石楠花气味。
这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属于这个“配种派对”的特殊费洛蒙。
这种味道令人窒息,正常人闻一口都会一阵头晕目眩。
但对于现在的陈沫沫而言,这却是氧气,是维持生命体征的必需品。
他贪婪地翕动着鼻翼,肺叶扩张,将这些代表着堕落与淫靡的分子吸入血液,引发一阵阵轻微的晕眩。
仅仅九十天,足以让一颗细胞彻底代谢,自然也足以让名为“陈沫沫”的男性人格彻底坏死,并在腐烂的温床上孕育出一种全新的、名为“肉便器”的低等生物。
镜前的灯光并未打码,清晰地照亮了每一寸肌肤的纹理。
陈沫沫眯着眼睛,手里紧握着一支黑色的眼线笔。那笔尖正颤抖着,贴近眼睑的边缘,勾勒出一道上挑的妖媚弧线。
眼眶有些湿润,眼角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