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出汗了,手滑。"她别过脸去,不看沈远。
堂屋里又陷入了沉默。
沈远盯着她的侧脸,看着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黑痣,看着她脖颈上还没完全消退的一小块淡红色印记。
那是三天前他留下的,当时她骂了他整整半个小时,说他是畜生,是狗,是不要脸的东西。
但骂完之后,她还是自己去找了一条丝巾围上了。
现在,陈大军要回来了。
那条丝巾还盖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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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沈远又开口了。
"干嘛?"
"他回来住几天?"
"不知道。他没说。"
"那我……"
"你什么你?"李雅婷猛地转过头来,打断了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你就待在你的屋里,该吃吃该睡睡。他回来了你叫一声姨夫,客客气气的,别的什么都不用做。听到没有?"
"我知道。"沈远点了点头,"我是想说,他回来了,我是不是应该避一避?要不我去镇上住两天?"
"避什么避?"李雅婷皱起眉头,"你是我外甥,你来这儿过暑假,天经地义的事儿。你要是他一回来你就跑了,那才叫有鬼呢。"
"那……"
"没有那。"李雅婷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盯着沈远的眼睛,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沈远,你给我听好了。他回来这几天,你老老实实的。不准看我,不准碰我,不准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要是敢在他面前露出一丁点儿马脚,我……我跟你拼命。"
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恐惧,有焦虑,还有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狠劲儿。
"小姨,你别怕。"沈远伸出手,想去握她的手。
"别碰我!"她像被蛇咬了一样猛地缩回手,往后退了一步,"从现在开始,你别碰我。"
沈远的手僵在半空中。
"小姨……"
"我去把衣服洗完。"李雅婷不再看他,转身快步走出了堂屋。
沈远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水盆里衣服被狠狠摔打的声音。那声音比刚才大了好几倍,带着一股泄愤的狠劲儿。
他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吊扇一圈一圈地转。
后天。陈大军后天就回来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沈远还是站了起来,走到了院子里。
李雅婷正蹲在木盆前面,低着头,双手机械地搓着衣服。
她搓得很用力,指关节都泛白了,但动作却毫无章法,同一件衣服翻来覆去地搓,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沈远在她旁边蹲了下来。
"我说了别碰我。"她头也没抬。
"我没碰你。我帮你拧衣服。"沈远从盆里捞出一件已经搓好的衣服,双手拧干水分,抖开,搭在旁边的晾衣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