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远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他张了好几次嘴,才挤出一个声音。
"七月……七月二十三。你喝了王婶家的米酒,回来之后……"
"我记得那天晚上。"李雅婷说,"我记得我喝多了,走路都走不稳。你扶我回来的。"
"对。"
"然后呢?"
沈远低下头。他盯着地面上的一道裂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然后你躺在床上……你的衣服……你翻身的时候衣服卷上去了……我……"
"你上了我。"
这四个字从李雅婷嘴里说出来,没有愤怒,没有控诉,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像她说"今天天气很热"或者"米缸快空了"一样。
沈远的眼眶红了。他使劲低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对。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是个畜生,我……"
"你不是畜生。"李雅婷说。
"我就是。你对我那么好,把我当亲人,我却……"
"沈远,你看着我。"
他不敢抬头。
"看着我。"她又说了一遍。
他慢慢抬起头。
眼眶是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没掉下来。
他看到李雅婷的脸。
她的表情还是那种平静,但嘴角有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无奈。
"我不怪你。"她说。
沈远愣住了。
"或者说,我也不知道该怪谁。"李雅婷把目光移开,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暗了,太阳落到了山后面,天边还剩一抹橙红色的余晖。
蝉鸣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换成了蛐蛐的叫声,一声一声的,像是在数着什么。
"也许我们都只是……太孤独了。"她说。
这句话说完,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沈远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窗外蛐蛐的叫声,能听到远处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一声又停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沈远问。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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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李雅婷说,"身上……有痕迹。但我不确定。我以为是我自己喝多了乱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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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来呢?"
"后来又有几次。"她看着他,"你以为我每次都不知道?"
沈远的身体僵住了。
"有几次我是真的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但有几次……"她停顿了一下,"我没有完全睡着。"
沈远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你……你是说……"
"破庙那次。"李雅婷说,"下暴雨那次。我其实醒了。"
沈远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敲了一棍。
破庙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