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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上（第24页）

“魔法？”她重复着这个词，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安，“我…我是圣骑士。我们使用的是神圣魔法，不是…”

她的话语逐渐变小，因为她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么荒谬。

一个圣骑士，在巫妖的实验室里做助手，还要考虑学习“不那么光明正大”的魔法。

“不是什么？”阿卡迪乌斯头也不抬地问道，手中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优雅的符文，“不是邪恶魔法？还是不是你应该学的东西？”

塞拉菲娜咬着下唇，内心激烈地斗争着。她从小就被教导要远离一切黑暗魔法，要保持纯洁的信仰。但是…

“会很实用吗？”她几乎是在耳语，仿佛害怕被谁听到。

这个问题让阿卡迪乌斯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非常实用。比如说…”他放下羽毛笔，走向她，“隐身术，可以让你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接近目标。”

“那…那不是刺客用的技能吗？”塞拉菲娜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就被实验台挡住了去路。

“刺客用，间谍也用，探险者也用。”他轻笑着说道，“魔法本身并没有善恶之分，关键在于使用者的目的。”

他的手轻抚过实验台上的一本厚重的魔法书：“比如说魅惑术，可以让敌人放下武器，避免不必要的流血冲突。这难道不是一种仁慈吗？”

塞拉菲娜盯着那本书，内心充满了矛盾。她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教会的教义却告诉她这些都是被禁止的。

“还有心灵感应，”阿卡迪乌斯继续说道，“可以在不伤害对方的情况下获取信息。想象一下，如果你能读取敌人的思想，能够拯救多少无辜的生命？”

“但是…但是…”她努力寻找反驳的理由，“教会说这些魔法会腐蚀灵魂…”

“教会说了很多事情。”他的声音变得温和而富有说服力，“但你现在依然能够使用神圣魔法，不是吗？昨天你召唤圣光的时候，神有惩罚你吗？”

这个问题让塞拉菲娜陷入沉思。她的确依然能够使用神圣魔法，甚至感觉比以前更强了。这是否意味着神并没有因为她的“堕落”而抛弃她？

“我能…我能先看看那本书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渴望。

阿卡迪乌斯微笑着将书推向她：“当然。知识从来不应该被垄断。”

塞拉菲娜伸出颤抖的手，触摸到书本封面的瞬间，她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能量。这种感觉既令人恐惧又令人着迷。

“从最简单的开始，”阿卡迪乌斯建议道，“比如这个小小的幻象术。可以改变你的外貌，当你需要隐藏身份的时候很有用。”

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咒语和手势图解：“试试看。想象你想要变成的样子，然后按照这个手势施法。”

塞拉菲娜看着那些复杂的符文，内心充满了好奇和恐惧。她知道一旦开始学习这些魔法，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她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了解并不意味着我会使用它们。”

“当然。”阿卡迪乌斯同意道，“知识本身是无罪的。”

塞拉菲娜缓缓抬起手，开始模仿书中描述的手势。

当她开口念出那些陌生的咒语时，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她体内流淌。

这种力量与神圣魔法完全不同，更加…自由。

房间里的光线开始扭曲，塞拉菲娜的外貌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头发变成了棕色，眼睛变成了绿色，就连身高都略有不同。

“成功了！”她惊喜地说道，然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热烈，连忙补充道：“我是说…这确实很实用。”

“很有天赋。”阿卡迪乌斯赞许地说道，“大部分人需要练习很多次才能掌握幻象术。”

塞拉菲娜看着自己变化后的倒影，内心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这种能够改变自己外貌的能力让她感到既兴奋又不安。

“还有其他的吗？”她问道，然后立刻为自己的主动感到羞耻，“我是说…如果不太危险的话…”

阿卡迪乌斯的笑容变得更加深邃：“有很多呢，我亲爱的学生。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学习。不过，要一些…邪恶一些的吗？”他的言语中带上了一些捉弄，提出了一些显然超过了她接受范围的提议，“比如…昨天剑术决斗最后偷袭你用的暗影拘束魔法？”

塞拉菲娜听到“邪恶”这个词时，整个人瞬间紧张了起来。

她刚刚因为成功施展幻象术而产生的兴奋感立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安和恐惧。

“邪…邪恶的魔法？”她的声音颤抖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我不能…我绝对不能学那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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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卡迪乌斯提到暗影拘束魔法时，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那个魔法的记忆依然深深印在她的身体和心灵中——那种被完全束缚的无助感，那种任人摆布的屈辱感。

“你…你是故意的！”她指着他，声音中带着愤怒和羞耻，“你知道那个魔法对我意味着什么！”

她想起了昨天的情景，想起了自己如何在那些暗影触手的束缚下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