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停留太久。诅咒让我无法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否则会给你们带来危险。”
“队长…不,塞拉菲娜,”埃德温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痛苦,“我们能为您做些什么吗?”
塞拉菲娜看着这些曾经的同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
通过与阿卡迪乌斯的灵魂联系,她能感受到他在观众席上的存在,那种安全感让她有勇气继续这个痛苦的告别。
“继续保护这片土地,”她温柔地说道,“继续相信光明。不要因为我的遭遇而质疑你们的信仰。”
“但您…”马库斯想要说什么,却被她打断了。
“我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一条更复杂、更孤独的路。但这不意味着我放弃了保护他人的使命。”
埃德温紧紧握着拳头,眼中闪烁着愤怒和无助:“如果有一天我们找到了解除诅咒的方法…”
“如果有那一天,我会考虑的。”塞拉菲娜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她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想要“解除”这个诅咒了。
阿卡迪乌斯已经成为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转身准备离开,但突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地说道:
“告诉国王,塞拉菲娜·卢恩布莱德已死。现在只有一个游侠,继续在阴影中为光明而战。”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那个曾经是他们精神支柱的女人,现在变成了一个悲剧的传说。
当塞拉菲娜重新走向观众席时,她的步伐比来时更加坚定。她已经完成了告别,既是对过去的告别,也是对某种可能性的告别。
阿卡迪乌斯依然坐在原位,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
“感觉如何?”他轻声问道。
“解脱。”她坐在他身边,声音中带着一种轻松,“我以为会更痛苦,但实际上…我感到解脱了。”
“因为你终于可以诚实地面对自己的选择了。”
“是的,”她点头,“我不再需要为了过去的身份而感到愧疚。我可以成为新的塞拉菲娜,一个属于你的塞拉菲娜,同时仍然保持着保护他人的心。”
她转过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
“这是你应得的,”他回答道,“每个人都有权重新定义自己的存在意义。”
下方的训练场上,骑士们还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有些人在窃窃私语,有些人则陷入了沉思。
埃德温站在那里,看着塞拉菲娜消失的方向,眼中是复杂的情感。
“我们该走了,”阿卡迪乌斯站起身,“是时候和你的家告别了。”
“不,”塞拉菲娜也站了起来,“我的家现在在别的地方。”
她最后看了一眼训练场,然后坚定地跟着阿卡迪乌斯离开了。她知道自己可能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但这次她不再感到迷茫…
……
从骑士团出来后,二人并未直接回到城堡,而是闲适地在附近的城镇中漫步了一会。
午后的阳光温和地洒在石板路上,小镇的街道比早晨时更加宁静。大多数商贩已经收摊回家午休,只有几家酒馆还传出轻柔的谈话声。
塞拉菲娜走在阿卡迪乌斯身边,脚步比来时轻松了许多。
她已经重新戴上斗篷的帽子,但那种紧绷的气息已经消散。
刚才在训练场的告别让她内心的某个结得以解开。
“感觉怎么样?”阿卡迪乌斯温和地询问,紫色的眼眸观察着她的表情。
“比我想象的要好,”她轻声回答,声音中带着一种释然,“我以为会更痛苦,但实际上…我感到了某种平静。”
他们经过一个小广场,中央有一座古老的喷泉,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几个孩子正在附近玩耍,他们的笑声清脆悦耳。
塞拉菲娜停下脚步,看着那些无忧无虑的孩子们。
“我曾经也那样天真,”她轻叹道,“相信世界是非黑即白的,相信正义总能战胜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