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上一段路,聊聊家常,说说天气,偶尔程瑶迦会把自己做的早点塞给他,叮嘱他别饿着。
傍晚,柳云生收摊回家,总能在巷口看到那个翘首以盼的身影。有时候是帮他接过沉重的书箱,有时候是递上一块擦汗的手帕。
那种默契与温情,在这一日日的相处中悄然滋长。
柳云生发现,自己的目光越来越离不开这位邻家嫂嫂,甚至在写字的时候,脑海里也会时不时浮现出她那温婉的笑容。
那颗原本只装着圣贤书的心,开始一点点被这个叫“程娘子”的女人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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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不测风云。
这一日傍晚,原本还好好的柳大娘突然发起了高热,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直说胡话。
柳云生急得团团转,可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平日里除了读书写字,哪懂得照顾病人?更何况外头正下着瓢泼大雨,药铺也都关了门。
就在他六神无主之际,隔壁的程瑶迦闻讯赶了过来。
她连伞都没顾上打,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衫就冲进了柳家。
那一头青丝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但在柳云生眼里,却是这世上最美的观音菩萨。
“云生,别慌!先把大娘的头垫高些!”
程瑶迦一进门便接管了局面。
她动作麻利地指挥着柳云生烧水、找毛巾,自己则坐在床边,一边轻声安抚着柳大娘,一边熟练地用温水给老人家擦拭额头和手心物理降温。
“嫂子……这……这怎么使得……”
柳云生看着程瑶迦亲自给母亲擦洗身子,甚至连夜壶都倒了,感动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在颤抖。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虚礼!”
程瑶迦头也不回地斥了一句,语气虽然严厉,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亲近,“大娘平日里待我像亲闺女一样,如今她病了,我照顾她是应该的。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去把这姜汤熬好了端来。”
这一夜,程瑶迦几乎是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
她一会儿给柳大娘换毛巾,一会儿喂水喂药,甚至为了让老人家睡得舒服些,一直保持着半跪在床踏上的姿势给她按摩着酸痛的四肢。
昏黄的油灯下,她的侧脸柔和而专注,那份耐心与细致,根本装不出来——虽然确实是在演,但这演技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柳云生坐在一旁,痴痴地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劳累而微微沁出汗珠的额头,看着她那温柔地给母亲掖被角的手,看着她偶尔转过头来对自己露出的那个疲惫却温暖的笑容。
那一刻,柳云生心中名为“理智”的堤坝彻底崩塌了。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拥有一个女人。
不是为了那点男女之欲,而是想把这个女人娶回家,哪怕是用尽一生的力气去对她好,去报答她的这份恩情。
……
天快亮的时候,柳大娘的热度终于退了下去,沉沉睡去。
“呼……总算是退烧了。”
程瑶迦长舒一口气,有些艰难地想要站起身,却因为跪得太久,双腿一软,身子一歪就要倒下去。
“嫂子!”
一直守在一旁的柳云生眼疾手快,猛地冲上去,一把将她稳稳接住。
两人就这样抱在了一起。
程瑶迦软软地靠在柳云生怀里,那带着淡淡药香和体香的身子紧紧贴着书生那单薄却滚烫的胸膛。
她抬起头,那双熬得有些发红的桃花眼里,满是依赖与柔情。
“云生……谢谢你。”
“不……是我该谢你……若是没有你……我……”
柳云生语无伦次,他的手颤抖着扶着程瑶迦的肩膀,感受着那手掌下的温软,呼吸越来越急促。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