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清晨,柳云生不再急着出门摆摊,而是先在自家院子里练字。
程瑶迦便在一旁研墨。她换下了那身粗布衣裳,穿了一件半新不旧的月白襦裙,发髻上插着柳云生送的一支并不值钱却刻工精细的木簪。
“云生,这几个字写得真好。”
她撑着下巴,看着宣纸上那行云流水的字迹,眼中满是星星。
柳云生放下笔,转头看她,眼中满是宠溺:“这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便是为你写的。”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仿佛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程瑶迦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主母,竟然真的为了这个书生学会了做饭——虽然大部分是简单的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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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挤在狭窄的厨房里,一起择菜、生火。柳云生负责切菜,程瑶迦负责掌勺。
“哎呀,脸上蹭灰了。”
柳云生笑着伸出手,用袖口轻轻擦去程瑶迦鼻尖上的一点炭灰,动作自然而亲昵。
程瑶迦则趁机把一块刚出锅的红烧肉塞进他嘴里:“尝尝咸淡?”
“好吃。”柳云生嚼着肉,笑得像个傻子,“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到了傍晚,两人会并肩去巷口那棵老槐树下散步。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他们聊诗词歌赋,聊市井趣闻,甚至聊未来的打算。
“等我攒够了钱,就把咱们这院子修葺一下,再给你买几身好看的衣裳。”柳云生总是这样憧憬着,“虽然比不上那些大户人家,但我绝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
程瑶迦听着这些对于她真实身份来说“微不足道”的承诺,心里却比收到了万两黄金还要受用。
她不再去想那些疯狂的肉欲,不再去想那些权谋算计。
此时此刻,她只是那个叫“程娘子”的小寡妇,只想和这个叫柳云生的书生,就这样一直走到地老天荒。
这种细水长流的陪伴,这种精神上的极度满足,让程瑶迦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她甚至觉得自己身上那股子久居淫窟沾染的戾气和骚气都被洗净了,变得真的像个良家妇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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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月色如水的夜晚。
柳大娘早早歇下了。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秋虫的鸣叫。
柳云生的房间里,一灯如豆。
程瑶迦坐在床边,正在帮柳云生缝补一件长衫。柳云生坐在一旁读书,可是那书页半天也没翻过一页,眼神时不时地飘向灯下那个温柔的身影。
“程娘子……”
他突然放下书,轻声唤道。
“嗯?”程瑶迦抬起头,咬断线头,含笑看着他。
柳云生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双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那双平日里只会握笔的手,此刻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夜深了……”他声音有些哑,“你……还不回去歇息吗?”
这话听着像是在赶人,可那只抓着她的手却越收越紧,眼神里更是写满了挽留和渴望。
程瑶迦看着他那副想留又不敢留、想碰又怕唐突的纠结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放下手里的衣裳,反手握住他的手,身子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呼吸可闻的地步。
“云生,”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今晚……我不想回去了。”
“轰!”
柳云生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程瑶迦拥入怀中,低头便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那个雨夜里浅尝辄止的吻。
这是一个充满了压抑已久的爱意与渴望的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