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瞳孔微微收缩,她知道,一切还是逃不过。
她早有预感,从站在门外冻了一个小时开始,从那些故意拖延的账单开始,从这个男人审视的目光开始。
最坏的打算,下跪、乞求……或许不止这些。
可她仍站得笔直,没有低头。
深酒红的长发在火光中如血般鲜艳,苍白的脸庞上,那颗泪痣像一滴凝固的墨。
她沉默着,呼吸浅而急促,等待他开口说出那个“牺牲”的具体代价。
阿列克谢没有让她等太久。
他重新坐回高背椅,双腿微微分开,深色天鹅绒长袍的下摆自然垂落,遮住了膝盖以上的部分。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壁上荡出缓慢的波纹。
“很简单,叶尼塞。”
他的声音低得像壁炉里偶尔爆裂的松木,“跪下来。”
这两个字落下时,叶尼塞的脊背猛地一僵。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砰,砰,砰——像有人在胸腔里用拳头敲门。
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又迅速垂下长睫,遮住那瞬间涌起的羞耻与愤怒。
她没有动。
阿列克谢笑了笑,灰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冷光。
“或者,你可以现在转身离开,债务明天就会送到法院。”
叶尼塞的呼吸乱了,她咬住下唇,薄唇被咬得泛白,左颊那颗小黑痣在火光下像一滴快要融化的墨。
最终,她屈膝了。
膝盖落在厚实地毯上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微微一晃。
酒红长披风的尾摆铺散开来,像一滩凝固的血。骑士靴的靴跟轻叩地板,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缓缓低下头,深酒红的长发从贝雷帽下泻落,遮住了半张通红的脸。
“像小狗一样爬过来。”
阿列克谢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到我腿边来。”
叶尼塞的指尖在蕾丝手套下蜷成拳。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烧,从耳根一路烧到颈侧,连锁骨下那道银十字架的链子都像是被烙红了。
她想反驳,想站起来,想甩门离开,可她什么都没做。
她向前倾身,双手撑在地毯上。
白色蕾丝半掌手套的指尖先触到柔软的羊毛,然后是整个掌心。
她的腰被迫下沉,披风滑落肩头,露出深蓝海军短外套的紧束腰线和胸前金绳交叉的扣子。
马术裙的尾摆拖在地上,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她爬得很慢,每一次挪动膝盖,都像在自己心上割一刀。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地毯的花纹,不敢抬头。
深酒红的长发垂落,在地毯上拖出一道暗色的痕迹。
她的呼吸急促而浅,鼻尖因为羞耻而微微发红,薄唇紧咬,几乎要咬出血来。
终于,她停在了阿列克谢的腿边。
她抬起头,只抬了一瞬,又迅速垂下。
然后,她把下巴轻轻搁在了他的膝盖上,天鹅绒长袍的布料柔软而温暖,带着男人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
她像一只被迫驯服的小狗,双手蜷起,指尖向内,轻轻搭在自己的胸前,掌心向上,露出蕾丝手套下苍白的指节。
她的脸已经红得近乎透明,火光映在皮肤上,像一层薄薄的血色。耳垂红得几乎滴血,银耳钉在火光里微微颤动。
深酒红的长发散乱地贴在脸颊和颈侧,有几缕甚至粘在了因为羞耻而渗出的细汗上。
阿列克谢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复上她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