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涟楞在原地。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不是一下子——是缓慢的,温柔的,像花瓣一片片飘落,每一片都承载着一个片段:
翁法罗斯的诞生。
黄金时代的辉煌。
黑潮的入侵。
永劫轮回的开始。
那个选择——那个将自己囚禁在记忆里、换取锚定胜利可能性的选择。
那句“不要悲伤,继续前进”。
还有—
眼前这个人。
这个从另一个时间线闯进来的人。
这个带着无数人的意志,走进“不可能”缝隙里的人。
这个……一直记得她的人。
开拓者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颤抖:
“请你听听同伴的声音吧。”
昔涟愣住了。
开拓者往前走了一步。
“他们都在为失去你而感到悲伤。”
又一步。
“保护翁法罗斯和大家的愿望”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距离很近,近到可以看清他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近到可以看见那些终于忍不住滑落的泪水,顺着他脸颊的轮廓,一滴,一滴,落下。
“并不意味着要牺牲你啊。”
昔涟楞在了原地。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声音还没出来,泪水先流了下来。
不是一滴两滴——是大滴大滴的,滚烫的,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哭,直到视野模糊,直到那些光幕都化成了斑斓的色块。
“对、对不起……”她终于说出话来,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道歉。
是为那个擅自做出的选择吗?
是为那句“不要悲伤,继续前进”吗?
是为让这么多人为了她而难过吗?
是为让眼前这个人——这个从不可能中闯进来的人——走了这么远的路吗?
都是,又都不是。
她只是……需要道歉。需要为所有她以为自己“应该”承担的东西道歉。
“对不起……我擅自……擅自就……”
话没说完。
开拓者伸出手,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