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拓者抬起头,看向白厄,看向所有注视着他的人,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那么,我答应你们——”
“我会把昔涟带回来。”
“我也会带你们所有人,回到真实的星空下。”
“这不是施舍,也不是拯救。”
“这是……”
他顿了顿,然后露出一个疲惫却坚定的笑容:
“……‘开拓’。”
开拓者离开了善界天。
不是传送,不是跳跃,像是从一个梦境中“浮起”。
那片白茫茫的忆质空间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星穹列车观景车厢熟悉的景象。
他站在车厢中央,手中仍握着《如我所书》。
书在发烫。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烫,而是一种……“存在感”的膨胀。他能感觉到,书页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像是无数细小的声音在同时低语。
肩上的黑猫轻轻动了动。
末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讶异:
“嗯?”
开拓者转过头:“怎么了?”
末王没有立刻回答。
黑猫的金色瞳孔注视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不是车厢里的任何地方,而是更深、更远的所在。
过了几秒,它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银河的愿望在汇聚。通向‘因果弦’的大门正在打开。”
话音刚落,《如我所书》突然自己动了起来。
它从开拓者手中挣脱,悬浮在半空,书页无风自动,快速翻动。
不是按顺序的翻页——是跳跃式的、随机的、像是在回应某种跨越星海的呼唤。
书页翻动。
第一页停下。
画面浮现:贝洛伯格。
希儿站在地火总部的窗前,看着某个方向—她抱着手臂,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个家伙要救人?算我一个。欠他的人情,还没还完呢。”
布洛妮娅站在她身后,轻轻点头。年轻的守护者眼中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贝洛伯格会记住这个名字。昔涟。”
书页上,多了一行字。字迹刚劲,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地火从不欠人情。”
书页翻动。
第二页:仙舟罗浮。
景元坐在神策府的棋室,手中的棋子停在半空。他看向窗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某种锐利的光:
“他要逆天而行么?呵……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身为盟友,这个时候怎么能不帮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