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得对被发现极度偏执。
我通过匿名下载工具获取一切,雷打不动地清除浏览记录。
我甚至定期格式化硬盘以确保彻底清除所有痕迹。
我把所有下载的东西转存到一个大容量U盘里,藏在衣柜深处地板缝隙中。
我不能冒哪怕最微小的被发现的风险。
我已经不再为自己的欲望和幻想感到难过了,但我极度害怕一旦母亲发现了我的秘密,她会受到多大的伤害。
正是这份怕伤害挚爱的心,让我多少学会了克制。
这常常难到令人抓狂,但我还是抵住了诱惑,没有把心里的执念升级为更出格的行为,比如偷窥她洗澡或在夜里潜入她的房间——尽管那些冲动常常几乎无法抗拒。
在我继续过着日常生活和秘密生活的同时,时间翻过了一年,我的厨艺也在不断精进。
我现在和备菜一样频繁地担任主厨,精通各种煎、炖、炒、烤的技法。
那个暑假我还在味道府找了一份厨房的工作,那是本地一家口碑很好的餐厅。
我主要做些杂活,但也在逐步学习各个岗位的烹饪和食材处理。
母亲对我的进步很是刮目相看,现在经常反过来向我请教烹饪方法或新菜谱。
回头看,我的热情来自两个源头。
我确实热爱烹饪的过程和创造性,但我想在潜意识里,我也在通过自己的努力拼命讨好母亲——想让她另眼相看,想要她服气,最想要的是看她尝到我做的菜时脸上那抹满足。
我从未忘记她最初说过的那句话:女人对会做饭的男人完全没有抵抗力,包括我在内。
***
在这种情况下,我开始筹划母亲的生日。
我想在她自己心里,母亲已经到了不愿数自己年龄的阶段,但在我眼中,她一年比一年更美。
我知道我想为她做一件特别的事,而且我想在厨房里完成它(我其实想在厨房里和她做的远不止烹饪,但我仍在勉力维持着清醒生活和夜间幻想之间的那道屏障)。
我找到了外婆,说出了我的想法。
外婆——你能帮我个忙吗?
我想为妈妈的生日做点特别的事,但我钱不够。
我还差大概两百块。
我解释着,把计划说了一遍。
听我说完,外婆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铭!
多好的主意啊,多用心。
你妈一定会高兴坏的。
这事儿交给我,我来想办法把你妈那天支出去,让你有空准备。
钱的事你别担心——这个我来兜底。
不过我有一个建议,她顿了顿。
我认真地听着。
外婆是我们所有人中厨艺最好的,我知道母亲自己相当不错的厨艺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外婆的教导。
我给你两个字,小厨师:好酒。嗯,她沉吟着,既然是特殊场合,就得挑瓶压箱底的好年份。
我当时对烹饪的了解还很浅,对酒更是一窍不通。那不是很贵吗,外婆?
确实不便宜,但算我们添的一份心意吧。再说了,她打趣道,万一你晚饭搞砸了,我们还有一瓶好酒可以转移注意力!
外婆!我抗议道,我绝对不会搞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