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哼!”张啸天借着酒劲,心底那种因为事业失败而产生的自卑感,以及因为长期早泄而在妻子面前抬不起头的屈辱感,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他指着林晚晴的鼻子,破口大骂,“你除了每天穿得花枝招展,在家里当个阔太太,你还会干什么?你能帮我谈下项目吗?你能帮我搞定那些难缠的债主吗?你什么都做不了!你就是一个摆设,一个没用的花瓶!”
林晚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了十几年的男人。
她一直恪守本分,孝敬婆婆,照顾继子,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压抑着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正常生理需求,默默忍受着丈夫在床上的无能。
可到头来,在他眼里,自己竟然只是一个“没用的花瓶”?
“张啸天,你讲不讲理?”林晚晴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我嫁进张家这么多年,哪一天不是尽心尽力?你生意上的事情我确实不懂,但我一直在尽我所能地支持你。你现在遇到困难,拿我撒什么气?”
“我拿你撒气?我这是在说事实!”张啸天步步紧逼,双眼因为愤怒和酒精的刺激变得猩红,“你看看你,整天装出一副清高贤惠的样子给谁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跟着我委屈了?是不是觉得我满足不了你?啊?”
这句话像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进了林晚晴最隐秘的痛处。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胡说什么……”林晚晴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心虚和慌乱。
“我胡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女人的心思!”张啸天像是一个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一把抓住林晚晴的胳膊,将她用力扯到自己面前,恶狠狠地盯着她的眼睛,“你以为你那对大奶子每天晃来晃去的,我看不见吗?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早点破产,好拿着钱去找野男人?我告诉你,林晚晴,只要我张啸天还有一口气在,你生是张家的人,死是张家的鬼!你休想给我戴绿帽子!”
“你弄疼我了!放开!”林晚晴用力挣扎着,手腕被张啸天捏得生疼。
她看着丈夫那张因为嫉妒和自卑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无比的陌生和恐惧。
“放开?你是我老婆,我碰你天经地义!”张啸天怒吼一声,猛地一甩手。
“啊!”
林晚晴发出一声惊呼,脚下穿着的高跟拖鞋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她的膝盖磕在坚硬的红木地板上,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旁边的茶几被她撞了一下,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百合莲子羹“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黏稠的汤汁溅了她一身,弄脏了那件名贵的月白色睡袍。
书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林晚晴压抑的抽泣声在空气中回荡。
张啸天站在原地,看着跌倒在地的妻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却不允许他低头认错。
“哭什么哭!哭丧啊!老子还没死呢!”张啸天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指着门外大吼道,“滚!给我滚出去!看到你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我就心烦!没用的女人,一点忙都帮不上,只会在这里添乱!滚!”
林晚晴紧紧咬着下唇,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拖着隐隐作痛的膝盖,转身走出了书房。
“砰!”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关门声,仿佛斩断了她对这段婚姻最后的一丝留恋。
走廊里空荡荡的,灯光昏暗。林晚晴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步一步地挪回了自己的卧室。
推开门,宽大而冰冷的双人床映入眼帘。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床上,显得那么凄凉。
林晚晴走到床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颓然地倒在柔软的床垫上。
“呜呜呜……”
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放声大哭。
她哭自己的委屈,哭自己这么多年的隐忍,哭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没用的女人……没用的花瓶……”张啸天那恶毒的话语像魔咒一样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
“我到底算什么?在这个家里,我到底算什么?”林晚晴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我付出了青春,付出了感情,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羞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