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在干啥呢?”电话那头,大儿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很平常的语气,和往常每个问候电话一样。
可罗书昀却听出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一种极其细微的试探,就藏在平常的问候后面。
“哎,轩儿啊。”罗书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微微扬起了尾音。
如同在自家客厅沙发上,接到了儿子的电话。
而不是在火锅店的卡座里,双腿间夹着黑人私生子的大脚。
“妈,吃饭了没?上海那边培训辛苦不辛苦?”
“吃了吃了,正在外面吃呢,跟同学聚餐。”
撒谎。
张嘴就来。
罗书昀发现自己撒谎的能力,在这几天里突飞猛进,已经达到了出口成章的地步。
“同学聚餐?在上海还有老同学呢?”王轩的语气依然随意,可问题却精准得如同探针。
“大学同学嘛,毕业之后留在上海的,好久没联系了,正好趁出差见一面。”罗书昀在脑子里飞速编织着谎言。
每一句都看似合情合理。
可每说一句,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因为桌子底下,那只脚并没有因为她在接电话,而收敛分毫。
马库斯的大拇趾,正以极慢的频率,沿着她阴户的轮廓上下游移。
隔着两层湿透的布料,那种若即若离的触感,如同幽灵般缠绕着她。
时有时无。
时轻时重。
罗书昀的左手,按着手机贴在耳朵上,右手则在桌子底下,拼命推搡那只脚。
可她的推搡,如同给大象挠痒痒,毫无效果。
“妈,你声音怎么有点沙哑?感冒了?”王轩的声音,忽然关切起来。
罗书昀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没有没有,火锅店太吵了,说话声音小了怕你听不到,大了又怕吵到旁边的人。”罗书昀赶紧找补,同时用力清了清嗓子。
“火锅?妈你不是怕辣的吗?”王轩笑道。
“鸳鸯锅,没事。”罗书昀随口撒谎道。
“哦……那行吧,妈你多吃点,别饿着自己。”
“哦,对了,爸让我问你一声,明天上午的培训几点开始?他翻你之前发的课程表找不到了。”
课程表?
什么课程表?
罗书昀的脑子嗡了一声,自己怎么不记得了?
“大概上午九点开始……应该是吧,我记不太清了,回头我翻翻微信发给你爸。”
“行。”王轩的语气平淡得如同白开水。
可罗书昀知道那不是白开水,而是无色无味的毒药。
她太了解自己的大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