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烧。
很热。
像有火在身上烧。
被子盖着热,不盖又冷。
一会儿热得出汗,一会儿冷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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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酸疼,像被人打过一顿,又像在梦里跑了很久很久,累得骨头都散了架。
脑袋更疼。
不是普通的头疼。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在里面搅。
裂开的头。粉红的肉褶在蠕动。
那颗头飞起来,在空中翻滚。
利爪撕开身体,内脏滑出来。
凸出的眼珠,不会眨,死死盯着他。
那些画面一闪一闪,像破碎的玻璃碴子扎在脑子里。
他分不清是醒着还是睡着。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还在海滩上,躲在礁石后面。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在宅邸的走廊里走,走不到头。
有时候他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很近,又很远。
“少爷。”
是维拉的声音。
他想应,应不出来。
那只凉凉的手又贴上来。贴在额头上,贴在脸颊上。
“少爷发烧了。”
那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水。
他想抓住那只手。手抬不起来。
那只手没有移开。就那样贴着,凉凉的,很轻。
他渐渐安静下来。
他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不是侦探,不是冒险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他只是好奇,只是想知道叔叔到底发现了什么。他没想过会看见那些东西。
而在很远很远的东方,有这样一种说法:人若是撞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撞见了邪祟秽物,会大病一场。
那些东西太脏,会冲了人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