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死人说的。”她说,“不去。”
澜生转过身看着她。“为什么?”
“我的任务是守护这间宅邸。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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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知道,还要出去?”
澜生没有回答。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
“那封信,”维拉说,“不知道是谁写的。那个地方,不知道在哪儿。”
“所以我得去看看。”
“看什么。”
“我想看看叔叔到底发现了什么。也许能知道他的死因。”
维拉低下头,看着桌上的茶杯。她伸出手,把杯子往澜生那边推了推,然后收回手,站在那里。过了很久,她抬起头。
“那你要是死在那了呢?”
“我可以回来。”
“不一定。”
澜生沉默了。他看着她,她的脸还是那样,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她的手指搁在桌沿上,收紧了,又松开。
“少爷能认得路吗?”她说。
“我去找。镇上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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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愿意。”
维拉没有再说话。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窗外的潮音一阵一阵,像什么东西在墙根底下翻身。
她终于转过身,朝门口走。
“我不去。”她说,没有回头。“我建议澜生少爷也别去。”
她走了。步子很慢,和平时一样。银发垂在背后,裙摆拖在地上,沙沙地响。门在她身后关上,轻轻的,闷闷的。
澜生站在窗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又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海面。雾很重,什么都看不清。
信封还搁在桌上。
他拿起来,又看了一眼“澜生亲启”四个字。
字迹确实是叔叔的。
但最后那道拖下去的墨痕,像一只突然松开的手,像一个人在写字的时候,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拽走了笔。
他把信封放回桌上。茶还冒着热气。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很烫。
但他没觉得疼。
他只觉得冷。冷得从骨头里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