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头。
“秦昔吗。”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呵。”
一个极短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气音。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冷的东西。
“朕倒要看看你能瞒多久。”
殿门合上了。
……
暮心跪在虎皮褥子上,一动不动,直到赵锰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回廊深处。
然后她的肩膀塌了下来。
“嗯~……”
贞操锁里的绒毛不知疲倦地挠着她的下体。
暮心咬着下唇,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物——每一个动作都会牵动金属片的位置带来刺激。她在在穿鞋的时候甚至差点跪倒在地,腿太软了。
她好不容易坐上轿子,忍受着垮杆,向长乐殿抬去。
轿子里坐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但那一盏茶的时间里,轿子的每一次颠簸都让她的大腿不自觉地夹紧一次,嘴唇被咬出了两个深深的齿印。
推开偏殿的门时,她看到了秦昔。
他靠着殿门躺在金砖上。
太监袍皱成一团裹在身上,脑袋歪向一侧,嘴巴微微张着,胸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起伏。
手边倒着一只空的玻璃小瓶。
脸色苍白,眼窝凹陷,——李福安一米六五、五十公斤出头的瘦弱身体蜷缩在殿门前的阴影里,像一只被遗弃的、还没死透的瘦猫。
暮心的心揪了一下。
“嗯~……”
——贞操锁不会因为心疼而停止工作。
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秦昔的额头。微温,不烫。呼吸平稳,脉搏细弱但规律。是昏迷,不是死亡。
“秦昔……”
他没有反应。但在暮心的手触碰到他额头的那一刻,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含糊的、不成句的、像是在梦里说话。
“……紫嫣……”
两个字。
暮心的手指停在他的额头上,顿了一拍。
紫嫣。他在叫紫嫣。
暮心知道紫嫣是谁,紫嫣,后宫妃嫔,总是想和自己作对,这次的毒恐怕就是他派人下的,曾经得宠,如今失势。
她也知道李福安原先是紫嫣的人。
但她不知道李福安和紫嫣之间的全部过往——私定终身、入宫净身、十年蹉跎——这些只存在于李福安自己的记忆里。
但紫嫣这个名字从秦昔嘴里说出来的方式——不是紫嫣娘娘,不是紫嫣主子,是赤裸裸的紫嫣——让暮心听出了某种超越主仆关系的东西。
她没有深想。
现在不是深想的时候。
“嗯~……好了好了……先把你弄干净……”
暮心把秦昔从地砖上拖到卧榻上。
她的力气不小——慕容青常年保持锻炼,加上后宫药浴对肌肉组织的强化,拖一个五十公斤的太监不算太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