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则即便此事为真,姑娘想要嫁给郡王当郡王妃,必然也不能将这事情传出去,叫自己日后愈发被人和沈氏相提并论,没了正室的体面。
“你去叫人查,看看沈氏到底住在什么地方,若是查出来,我倒是有心上门拜访,或是下帖子将人请过来,也好见一见这沈氏。”
“想来沈氏知我是承恩公府的姑娘,不敢拂了我的脸面的。”
她说完这话,就径直往回走去。
宋嬷嬷跟在她身后,薄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想到虞婉宜的性子,到底是将话又全都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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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稚午睡起来梳洗一番便又带着采薇去了迦南阁。
她进去的时候,顾澹已经在殿内了,正坐在案桌后低头看着什么东西。
听到脚步声抬头见着是沈云稚过来了,未等沈云稚福身请安,他便随口道:“你自去忙吧,在这皇恩寺无需在意这些虚礼。”
沈云稚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便到了屏风后坐回了自己桌前。
桌上摆着她上午看到一半的府志,沈云稚看了小半个时辰,便合上了府志走到需要修缮的经书那边挑选出一本损毁较小的经书拿回了案桌上。
提笔点墨,照着能看出来的字迹一笔一划描补起来。
这本经书被水泡过,瞧着大略清理过一遍,所以经书看起来只是字迹浅淡难以辨别。沈云稚看过不少经书,这一年多里也背熟了好些,正巧知道里头的内容,所以便低头认真描补起来。
这般描补其实比单独写字还要累一些,又磨人的性子,但凡跳脱一些的半个时辰都坐不住。沈云稚却是最能耐得住性子,且答应了帮忙修缮经书,知自己能力虽有限,可自认为该尽心的还是要尽心些,不然就白白来了这趟皇恩寺。
所以几乎一整个下午,沈云稚都在低头写字,没往别处看上一眼。
中间殷嬷嬷端着茶水进来,她也只示意殷嬷嬷将茶盏放在了一边,等到一本经书修整完,从前往后翻了一遍没什么遗漏错处,将经书放在右手边,沈云稚抬起眼来,才发觉顾澹不知何时已经不在殿内了。
她没有多想,拿起桌上明显已经凉了的茶盏,才要送到嘴边,却听着门口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茶凉了就不要入口了,叫殷嬷嬷重新给你换一盏吧。”
沈云稚视线看向门口,见着顾澹缓步从外头进来,一时不知该起身见礼还是就坐在这里。
想起晌午过来时顾澹吩咐她不必拘着这些规矩,沈云稚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起身行礼,也没叫殷嬷嬷进来重新换盏茶,而是含笑道:“无妨,臣女没那么金贵,这是夏日里,茶凉一些也无碍。”
沈云稚觉着,只要不是隔夜的旧茶,她没什么介意的。
且她瞧瞧时辰也该回去了,叫殷嬷嬷重新上茶,又得耽搁一会儿。
这般想着,沈云稚说完这话,没等对面的人有所反应,便将手中的茶盏送到嘴边几口喝完了。
将茶盏放在桌上后,沈云稚才起身从案桌后走了出来,绕过屏风,走到门口道:“臣女今日修整出一本经书来,郡王看看是否得当,若是不妥,臣女明日起可以重新抄写一遍。”
这时,殷嬷嬷也从外头进来了,听到了沈云稚这番话。
裴道成朝她示意一眼,殷嬷嬷便走到沈云稚的案桌前将修整好的经书拿了出来,双手呈递上来。
裴道成随手接了,打开看了看,点了点头对着沈云稚道:“没什么不妥当的,这样的描补了就行,若是字迹太过模糊损毁太过的,你再抄写一本。明日殷嬷嬷会准备些金粟笺过来,你随意取用就是。”
沈云稚点头应了下来,待在这里也无事了,继续留下来反倒有些尴尬,她便开口道:“郡王若没什么别的吩咐臣女就先回去了。”
沈云稚说完这话,就觉着殷嬷嬷似乎朝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