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茹抿嘴一笑:“揣测圣意罢了,皇上因着那如兰行狐媚勾引之事动了大怒,直接将人给杖毙了,还叫娴嫔观刑,便是不留半分情面了。继后拿着御下不严当借口,将娴嫔从行宫里赶出去也没坏了祖宗规矩,还能叫人忌惮几分。”
“这样立威的事情,继后怎会不做呢?”
孟茹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迟疑一下对着沈云稚道:“云稚你听说了没,明日崔宣也要进行宫请罪。”
沈云稚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眼底带着几分诧异,随即变得淡漠。
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听说勇庆侯和翟老夫人都进宫请罪过了,怎还需要他特意进行宫?”
沈云觉着,事已至此,请罪又有何用处?
娴嫔都被继后娘娘赶出行宫在返回京城的路上了,崔宣明日递牌子进来,除了叫人看笑话折损脸面又有什么用处?
崔宣那般高傲一个世家公子,他也会有这一日吗?
孟茹看着沈云稚,想到表妹在侯府一年多的日子,还有崔宣做的那些事情,她伸手攥住了沈云稚的手,以示安抚。
“说是皇上如此动怒,厌恶崔家,其实最开始是因着崔宣苛待了云稚你。”
沈云稚听着这话,诧异的挑了挑眉,差点儿被呛住了。
她定然是听错了!
她身份这般尴尬,别说只是个半路被显国公府认回来的嫡女了,就是自小在京城里长大,及笄成婚后被夫家苛责,也不至于会惹得皇上上心,因此厌恶了夫家吧?
沈云稚觉着,这真是天下最不可置信的事情。
见她如此震惊,孟茹索性放下手中的筷子,倾身凑到她耳边一阵低语。
随着话音传入耳中,沈云稚的脸色变了几变,等到孟茹说完后,她的脸色更是有几分复杂。
她唏嘘道:“原来竟是如此?”
怪不得,怪不得那回她进宫被娴贵妃罚跪以至于跌倒冲撞了圣驾,皇上不仅没怪罪责罚她,还叫人将她带去了花园那边的偏殿,命御医给她诊脉。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着已故昭懿太后的缘故。
沈云稚心中百般滋味,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孟茹低声道:“你心里有数就好了,其实这也是件好事。倒是我和祖母之前一时没往这处想。也是今日听说了崔宣明日要进行宫请罪,又听说娴嫔挪宫后动怒吐血晕厥之前还提及了你,说是不信皇上如此厌恶崔家,竟是因着崔宣苛待了你,觉着他品性不佳,侯府长辈不慈管教不严之故。”
沈云稚愣了一下,下意识瞅了瞅站在身边的如冬。
这消息既然表姐知道,如冬打听到关于娴嫔的那些事情,多半也是听说过这个的。
许是因着不好在她面前提起崔宣,所以才没有告诉她吧。
沈云稚想着,便收回了视线,继续用膳。
可不知为何,她总有些心不在焉。
娴嫔吐血晕厥之前说的那番话,此时定然传了开来,也不知旁人会如何想。
不过,表姐说的也没错,这话传开来,不管旁人信是不信,总不会随意欺辱她,行事更会忌惮些的。
沈云稚只是有些奇怪,这些话怎就这么凑巧传了开来,明明是件小事,如今就连表姐这个不便在行宫随意走动的人都知晓了,肯定传遍了整个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