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把钥匙都留在走廊这一侧。
有的插在锁孔里,有的挂在门框旁的小钩上,整齐得近乎刻意。
沈确的脚步慢下来。
书房。
储物间。
楼梯旁那扇她从来没有进去过的门。
每一处都有锁。
也都有钥匙。
身后,客厅里没有任何动静。
蒋骞远没有跟过来,可沈确仍觉得那道目光贴在自己背上,怎么也甩不掉。她的手脚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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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小声地请求:“楼上的……卫生间……”眼睛有点红了。
蒋骞远没有说话。
“求你……”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
可怜的,无助的,像一只只会发抖的小动物。
蒋骞远侧目看了一眼她的包,又将目光转回到她身上。
良久,“去吧。”
他答应了。
沈确低头吸了一下鼻子。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沈确迅速转身,看向窗外。
她知道的。
卫生间的窗子靠着房子侧面,窗外是一棵很高的银杏树。
枝叶长得盛,有一根粗些的枝杈向房子这边伸过来,隔得不算近,却也不是完全够不到。
那时她还觉得好看。
洗手时抬头就能看见叶子,夏天是浓绿的,入秋以后一点点变黄,风吹过时,影子落在墙上。
现在她站在窗前,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窗扣。
动作要快。
不能发出声音。
沈确深吸一口气,先拧开水龙头。
水一下冲进洗手池里,哗啦啦地响起来。她将水开到最大,随后才伸手去拧窗扣。
窗子许久没有完全打开过,推开的那一刻发出一声钝响。
沈确浑身一僵。
她站在原地等了两秒。
外面没有脚步声。
只有水还在响。
她立刻踩上马桶旁边的矮台,双手撑住窗框,把头和肩膀先探出去。
窗子比她想的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