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这时倒没有逞强,低头吃了。
温热的粥咽下去,胃里终于有了一点实在的感觉。她又吃了一口,咽下去后,忽然道:“他不让我走。”
梁应方喂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谁?”
“蒋骞远。”
她说出这个名字,身体又下意识绷紧:“我都已经穿好鞋了,书包也背上了。吴玥说要送我回家,他就站在门那里。”
“他把门锁了?”
“我不知道。”
沈确皱着眉,努力回想。
“门关上以后有声音。可是他站在那里,我不敢过去。”
梁应方点了一下头。
“然后呢?”
沈确说得很乱。
“他还问我是不是赶着回去见男朋友……我就和吴玥说过你……但我从没说过你的名字,也没有说你在哪里,我就说……”
沈确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他还说你不称职!”
她越想越气:“他这个人特别讨厌。”
“他还欺负吴玥,”沈确用手肘笨拙地指了一下腰侧,“这里,还有背上,都是伤,我亲眼看见的。”
“吴玥都疼成那样了,他还故意碰她,按她的伤口。”
“她叫得特别吓人,站都站不住。可是他居然问我,看见他打人了吗。”
沈确简直不可思议。
她继续和梁应方说,蒋骞远让吴玥走,于是屋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说起自己闻到了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像死鱼味,沈确皱起眉,光是想起来,胃里就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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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故意吓唬我,我说去上厕所,他还让我把书包放下——”
话说一半,沈确猛然想起书包还在那儿,下意识去抓梁应方的手:“是不是拿不回来了?”
“能拿回来。”
可沈确立刻紧张起来。
“你不要自己去,蒋骞远很吓人的。”
梁应方看着她。
“他家里的门,钥匙都挂在外面。”
沈确越说越急:“就是走廊那一边。人在里面的话,他可以从外面锁住……”她又开始讲得乱七八糟,讲到她假装上厕所,去楼上,楼上的窗户窄得很,她用手臂比划了一下,说爬出去的时候,树枝往下沉,她吓得以为自己要摔死了。
梁应方低声问:“腿是那时候划的?”
沈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嗯,可是当时不疼。”
她想了想,又补充:“现在有点疼。”
梁应方:“明天我们去医院。”
沈确点点头。
她继续说,说自己追着一辆车找到了出口,说那个小区大得离谱,怎么都跑不到门口,又说她在人群里仿佛看见了蒋骞远,吓得连头都不敢回。
说到出租车,她忽然想起自己的银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