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阿姨拿着药从人群里走回来。远远看见沈确身边有人,她脚步明显快了。沈确也像突然找回依靠,立刻朝她看过去。
吴玥注意到了。
她站起身,将检查单收进包里。
“我走了。”
沈确下意识叫了一声:“吴玥。”
吴玥停下来。
可沈确并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吴玥等了片刻,见她始终没有开口,便轻轻点了一下头。
“回家吧,沈确。”
“再见。”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医院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沈确坐在那里,看着她苍白而单薄的背影一点点消失。
夜里,雨停了。
沈确洗过澡,手上的伤不能碰水,纱布外面临时裹了一层薄薄的防水袋,弄得很笨拙。
她自己看着嫌丑,又举给梁应方看了一次,说现在不像哆啦A梦,像两只馒头。梁应方正低头替她把防水袋拆掉,检查纱布有没有浸湿。
后来两个人躺到床上,她侧身窝在梁应方怀里,心里藏了很多话。
她还是不明白蒋骞远和吴玥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们住在一起。
他会接她上下学。
吴玥工作室有东西,蒋骞远也会叫人去搬。
她说起他的时候,也不像说一个普通朋友。
这在沈确朴素的观念中,就是谈恋爱。
可如果是在谈恋爱,他又为什么要打她,还故意按她的伤口?
她抬头去问梁应方。
梁应方搂着她,指尖顺着她的头发。
片刻后,他才开口:“他们之间或许有感情。”
沈确问:“那就是恋爱?”
“可能是。”
她仍旧不解。
梁应方看着她,缓慢地说道,近乎耐心。
“需要一个人,习惯一个人,舍不得一个人,害怕失去一个人,甚至害怕这个人——这些东西长久地缠在一起,有时候连当事人自己也分不清,那究竟是什么。”
人是会习惯痛的。
可沈确觉得,如果真心地爱一个人,就应该舍不得对方疼。
她心里很难受。
“吴玥为什么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