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给宋岩打了个电话,询问陈友明的情况。
他担心爸爸在国外吃不上饭,希望宋岩能给一个陈友明的私人账户,他可以打点钱过去,这样陈友明和陈耀辉起码能吃上汉堡和披萨。
宋岩笑了下,然后发了个账户过来。
第二天,他把自己刚买的手镯和项链在二手软件上以极低的价格卖掉了,和身上所有的存款一起,按照宋岩给的账户打了过去。
做完这些,白黎礼又焦虑的思考着该如何凑钱。
三百万,对何鹜来说应该不多,但白黎礼想不到要钱的借口。
他太怕何鹜报警,顺着账户去抓到陈友明,所以白黎礼准备自己筹这笔钱。
可是三百万对白黎礼来说,太多了。
他每月从何鹜这收到的钱加上去商场买奢侈品再转卖掉的钱,一笔一笔攒起来,也要一两年才能攒够这三百万。
一两年啊,爸爸在国外会不会饿死啊!
白黎礼更睡不着了。
心里的焦虑和身体的疲劳极大的影响到他的工作状态。
夜里,何鹜捋了捋他汗湿的刘海,用拇指蹭了蹭他一如既往流下的眼泪,从他的嘴里轻轻抽出被他自己咬着的手指,然后问他:“身体不舒服吗?”
白黎礼点了点头:“有点头晕。”
何鹜抽出来,抱着他去洗了澡,换了干爽的睡衣后,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
白黎礼趴在他胸口那,脑子一刻不停的在转。
“你们特别有钱的人,会为了钱烦恼吗?”
何鹜看着胸口处毛茸茸的小脑袋,和他扑闪扑闪的睫毛,反问:“你有经济上的困扰?”
他猜,白黎礼可能是想要买车,或者是想要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白黎礼摇了摇头:“高中的时候我爸给我办过一张信用卡,二十万额度,他帮我还……”他抬头看着何鹜:“你说,是不是我把我爸搞破产了,是不是我太能花钱了,所以他做了坏事。”
“不是。”何鹜笃定道。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地毯上,月亮的余晖映在白黎礼的圆眼睛里。
他看了看何鹜的表情,选择相信他的话。
“你可以抱着我睡吗?”他托着何鹜的手臂,放在自己腰上。
“就这样,抱着睡,可以吗?”
何鹜没回答,只是紧了紧手臂。
白黎礼把脸埋在他胸口,说话声闷闷的:“你看见我的手机了吗?我把你送我的吊坠挂上了。”
“很可爱的小狗。”
“如果我是你的小狗就好了,那样的话我就没有烦恼,从生到死都很快乐。”
何鹜摸了摸他的头发:“睡吧。”
他察觉到白黎礼刚才在撒谎。
很多时候,何鹜能察觉到白黎礼在撒谎,比如他其实不喜欢那个小狗吊坠。